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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愿在此多做停留,上樓鎖了房屋,卻是整夜未眠。因夜里哭過一宿,我不愿起床見人,生怕被人笑話。阿娘尋到房里時,扯開被子看到我紅腫的雙眼,忙問:“我的兒,你這是鬧誰的心呢?怎地哭成這副模樣了?”
聞言,我的眼淚又落出了眼眶,抽抽噎噎說不出話,許久,才微笑著說道:“娘不必憂心,女兒只是夢見姊姊遇難了,心里難過,便哭紅了眼睛。如今這副模樣,女兒也不便見人,娘便只說女兒病了需要靜養,不能見人?!?
阿娘將信將疑地點頭,叮囑了我幾句話,后又笑著說:“你也不必多心,這夢見壞事卻是好事。一大早佟家就送來了消息,珍兒有喜了呢!娘還想著與你一道兒過去看看她,你既病著,等病好了,再抽空過去?!?
我不禁喜上眉梢,笑著說:“娘便先行過去看看姊姊,替女兒向姊姊賠個罪。”
阿娘嗔道:“你這孩子……什么罪不罪的?家人之間也講這些虛禮,豈不生分了?”
阿娘離去后,我起床梳洗了一番,絞了熱帕子敷了敷眼,后又對鏡畫了眉眼,如此,才將紅腫的眼眶遮蓋了些許。我正坐在桌前做些針線,聽得樓下瑯瑯書聲,起身推窗去看,無意中瞟到周彥華的身影,又趕緊閉了窗子,轉回到桌前,一心一意地做活計。福多許是見我閉門不出,又從阿娘那兒得知我身子染病的消息,便前來探望。我并不怕見他,開門請他進屋后,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又看,我橫他一眼,他立馬湊近輕聲詢問了一句:“姊,你這樣子不像染病了呀?我覺著姊姊比以往都要漂亮些,是有什么喜事么?”
我笑道:“是有喜事!大姊有喜了,你說是不是喜事?”
福多卻滿臉不解:“那與你有何干系呢?我看,是姊姊你自個兒的喜事吧?”
我并不愿反駁他,順著他的話頭問了下去:“那你猜猜姊姊有了什么喜事?”
福多不假思索地答道:“姊姊也要嫁人了!”
我紅著臉嗔道:“胡說八道!”
福多卻一臉神秘地湊近了幾分。此時,窗外的書聲已漸漸低了下去,我偶爾能捕捉到周彥華溫潤動聽的聲音,待要細細聆聽,看到福多越湊越近的臉,我的心莫名的一陣心慌,連忙抬手推開他的頭,心跳卻愈發急促紊亂了。
“姊,你昨夜因何而哭?”
我連忙矢口否認:“誰說我哭過了?”
福多滿臉擔憂:“你眼睛還紅腫著呢。姊,若不是聽爹娘提起你的婚事,我還猜不出來……你不愿嫁給周哥哥?因為這個,你才哭的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許久答不出話來。福多的心思單純又遲鈍,在他看來,平日里,我對周彥華客氣有禮,甚至有些冷淡,有別于我對待白水鄉男子的態度。對待鄉里人,我一向親和,我接觸過的同齡相仿的男子,雖不說親密無間,卻也不至于如同與周彥華那般相處。即便住在同一屋檐下,交談總是那樣倉促蒼白,相處了這些日子,依舊如同陌生人那般生疏。
福多兀自在一旁嘆息,我因怕人問及昨夜的事,不敢與人多談及周彥華;而福多又是與周彥華走得最近的人,我更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