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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與她糾纏周彥華的事,對她視而不見,背著滿筐草藥和野菜從她身邊而過。
“魚美珠!”
身后傳來陳秀梅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并未理會。她依舊跟在我身后不死心地叫了幾聲,我回過身子,笑著看著她:“我說了,你若想讓他娶你,便自個兒跟他說去。”
陳秀梅道:“先生是重情守諾的人,為報答救命之恩,又因你爹臨死前的囑托,他情非得已,才不得不應(yīng)下婚約。而你,若真的為了他好,就放手。先生雄才大志,不能埋沒在這窮鄉(xiāng)僻野之間,只有出了這里,他才會快樂!”
快樂?
我頓住腳步,細(xì)細(xì)回味陳秀梅的話,關(guān)于周彥華娶我的背后,也許真如她所說。因為救命之恩,因為阿爹的臨死囑托,所以,他才不得已而應(yīng)下婚事。
可是,他對我流露出的情感又該作何解釋?
我怔怔望著陳秀梅急切中帶著堅定信念的目光,突然發(fā)現(xiàn),她竟然比我更了解周彥華。
快樂?
周彥華本不屬于這里,而我也從未想過他留在這里是否會快樂。
陳秀梅走近我,仰著頭,帶著堅定不移的口氣說道:“我即便仰慕先生,也并非定要嫁給他。我?guī)状稳竽惴帕怂皇遣幌肟此恢辈豢鞓贰H绻阍敢夥帕怂視芨屑つ悖矔屑つ恪D銢]聽過他的課,沒聽過他是如何教導(dǎo)我們,所以,你并不知曉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忠君愛民,也教導(dǎo)他的學(xué)生將來若是有出息了,等到出人頭地的時候,也要忠于君王,愛戴百姓。”
這番理論,我聞所未聞,甚至不能理解。
但是,我不知為何會因她的這番言論體會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我從不知曉周彥華心中的想法,也未想過去了解;而他,也從未與我提起過。
如此說來,他并不想留在這里。
并不愿娶我為妻。
而我,從一開始,就自私地想要將他永久地困在此地。
這樣的我,又怎及深知他心的陳秀梅。
但是,若就因為這樣的原因,便成全周彥華與陳秀梅,我十分不甘心。平復(fù)內(nèi)心波動的情緒,我面無表情地對陳秀梅說道:“你錯了,他并不想回到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這里,才是他的歸宿。”
陳秀梅氣得跺腳,她展開雙臂攔住我的去路,忿恨不已地說:“魚美珠,你根本不配他!”
我冷聲道:“說完了?”
陳秀梅錯愕,我也不想再理會她的任何言語。我頭次遇到這般難纏的姑娘,因內(nèi)心的彷徨疑慮,險些信了她的話。
不管她如何說,只要周彥華沒當(dāng)面與我講明,那便是他并沒有離開的打算,也并非如陳秀梅所說的那般。
不快樂?
周彥華與我在一處時,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才是最真實的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