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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水鄉,月夕之夜是最受鄉民喜愛的日子,不管是年輕男女,還是多年夫妻,都似熱戀中的眷侶一般,彼此約好會面地點,互訴衷腸。
所以,周彥華是約我月夕之夜會面么?
猜出了他的心思,我暗自欣喜了許久,折騰了半宿才慢慢入睡。
月夕這日,阿娘早早地就將我與福多趕出了門。今日白水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此時天未黑透,河邊、樹下、橋上已隨處可見成雙結對的男男女女。
周彥華并未與我約定會面的地點,而福多出了門就跑得沒了影,我只好一個人順著白水河隨意走動著。無意中撞見隱秘處親密的男女,我慌得折路而逃。
眼見天色還早,周彥華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門,想到多日沒見阿姊,我一路避著成群結隊的男女,過橋來到了河對岸,找到了佟家大門前。
佟家今日院門虛掩,一門之內,也洋溢著歡聲笑語。
我透過虛掩的院門看過去,院中,佟家女人和小孩正在院中嬉鬧,唯獨沒見到阿姊。我踟躕在門外,一時不知該進該退,轉念,我還是朝著阿姊與佟亞群所在的那座小院落走去。這里有扇小院門,此時卻緊閉著,一墻之內也是寂靜無聲,與前院是兩個天地。
我心下狐疑,叩了叩門環,叩了幾遍,墻內才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外面是誰呀?”
這聲音我認得,正是阿姊的聲音。只是,此刻聽去,她仿佛忍受著病痛的折磨,聲音虛而無力,時而還伴隨著輕微的咳嗽。
院門打開,我見到了院門后阿姊那張面無血色的臉,而阿姊見到是我,眼中驚喜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慌亂,總是刻意躲避著我的眼神。她引我進屋,路上,她明明想要咳嗽,卻總是用手帕掩著嘴,極力不讓自己咳出聲。
我看她病得厲害,向她詢問病情,她只是毫不在意一笑:“只是前日不慎落水著了涼,不是什么大病。”
我慌忙問道:“怎么會落水?”
阿姊笑道:“就是河邊打水時,不慎滑了一跤。我以后會留意。”
說著話,已來到了阿姊的屋前,阿姊請我進屋坐下,斟了一杯熱水遞給我,又從內室里抱出小兒佟秀明。她抱著佟秀明坐在我面前,歪著頭看著懷中的兩三歲小兒,指著我對他說道:“明兒,你看看誰來了?”
佟秀明似乎還沒睡醒,迷迷糊糊認不得人。他揉著惺忪的雙眼,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奶聲奶氣地喚道:“姨……”
佟秀明顯然困倦得厲害,我逗了一會兒,他便哈欠連天。阿姊無法,只得將他重新抱回內室。阿姊再出來時,我便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姊夫呢?”
阿姊輕輕咳嗽了一聲,喝過一口熱茶,說道:“二叔這半年在外頭做生意賺了錢,想幫襯幫襯我們,前段日子便帶著他一塊兒出去了,這大半個月了,也沒能回來。他走時還說會寫信回來,可這山里頭……即便他給家里寫了信,也不定能送到呢。”
我知曉阿姊是擔憂佟亞群的安危,不過,他既然是跟著他二叔出外做生意,應該不會有什么事。當下,我便寬慰道:“姊夫跟著他二叔,不會有什么事,生意人,在外一年半載也是常有的事。姊夫既然會寫信給家里,總會收到的。”
阿姊點頭微笑,看著我,眼中的笑意更深:“小魚兒,今兒不該是與周先生在一塊兒么?怎么還有空來看我?”
我斜她一眼,嗔道:“姊姊說的什么話!我本想著大姊與姊夫今夜應該會有安排,想約你們一塊兒賞月呢。”
阿姊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