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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種著大片的花,花香素雅清淡,與夜風繾綣著,縈繞在他們身邊。
西硫被輕風拂過臉頰,嗅到經年熟悉的芬芳,他激動的情緒、憤怒的恨意,忽然就冰消瓦解,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些花,都是薇拉種下的。薇拉是我的妻子。”
他邀請席恩與時辰生到客廳坐下,聽他講了一個不長的故事——
西硫并不是十城的人,他的故鄉在海的另一面,在遙遠的陸地上。他是他們王國的劍客,有一位美麗的妻子以及一個勤奮的弟子。
十二年前,他們三人帶上家中下仆出海,計劃前往海中小島,度過一段悠閑的假期。卻沒想到,他們的船在半路遭遇了恐怖的颶風,被卷入了深海。
除了被他護住的妻子阿爾薇拉和弟子佐伊外,船上的其他人都喪生在這一次海難中。
他們的船也破碎得不成樣子,三人靠著船的殘骸,在海上漂泊了近一個月,快要山窮水盡之際,他們看見了祖城。
在祖城登陸,再在上善村落腳。此間經歷雖然并不順利,但再多的困難也被他們克服了過去。卻沒想到最大的波折,還在不遠的前方等著他們。
那是在上善村住下來的一個月后。西硫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
阿爾薇拉在清晨離開家,笑著說去村里買新鮮蔬菜回來,卻沒想從此一去不復返,再沒了音訊下落。
說到這里,西硫痛苦地將頭埋入掌心,聲音里充滿對自己的憤怒與懊悔:“當時我就在院子里練劍,親眼目送她離開。我怎么會放心的?我怎么能放心!才到這里不到半年,還什么都不了解,我怎么就放心她單獨出去?為什么不能放下劍陪她一起!”
“我再沒有等到她回來。”高大的男人抹了一把臉,頹然的嘆息,近乎自言自語的喃喃著,“我找了這么多年,也沒能找到我的薇拉。”嗓音里竟染上了哽咽。
注視著快要被自責后悔壓垮的男人,席恩放輕了聲音:“雖然還沒能找到薇拉小姐,但是這么多年的時間,你并沒有白費,對嗎?”否則不會那樣肯定是村子里出了問題。
他的身上有種柔軟包容的感染力,不疾不徐的語調不著痕跡地舒緩了西硫激動的情緒。
西硫點點頭:“我最開始就懷疑上善村的人。薇拉那天上午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就去村里找她,但所有人都告訴我,他們沒有看到薇拉。”
“怎么可能沒一個人見到過?”他冷笑,“當年我們家并不在這里,而是挨著村子外圍。薇拉只要出門,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是有人在的。”
“那落湘呢?”席恩問,“她與薇拉小姐有什么關聯嗎?”
“十二年里,我四處奔波探查,發現了一件事。”西硫目光冷肅起來,此時的他終于讓人想起他劍客的身份,如同出鞘長劍那般鋒利,“不同的地方,或多或少出現過同樣的失蹤事件。對比失蹤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共同點?”席恩心中有了猜測。
時辰生也瞇了瞇眼:“難道是臉?”
西硫點了點頭:“失蹤的都是好看的男女。尤其是新生不久的孩子。”
新生不久?席恩下意識想到的是幼兒,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與十城人悠長的生命相比,新生不久代表的大概是十來二十歲的年紀。
十城的新生命孕育應該是極其艱難的。好不容易有了新生命誕生,結果就這么失蹤了,家人會善罷甘休嗎?
像是看出了席恩的想法,西硫面沉如水,一字一頓:“這就是我懷疑這里人的原因。”
“落湘今年十五,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卻在三天前失蹤了。”他說,“和丟了孩子的其他城鎮村落一樣,這件事在上善村連個水花也沒濺起來。”
“人不見了,沒有人問,沒有人找,沒有人擔心,甚至沒有人提起。”他灰色的眼眸里凝著厚重的風暴,“好像這個小姑娘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人沒了,村子以前怎么過,現在還是怎么過。”
“和薇拉那時一模一樣。”他沉沉的說,“不管是問誰,回答都是沒有看見。就像那一天的村子,沒有出現過薇拉一樣。”
“當年薇拉出事,我懸賞的調查任務,直到任務期限過去,也沒有一個人接下。”他看著席恩與時辰生,“現在落湘失蹤,我掛出的任務終于被你們接下了。”
因為現在玩家入場了呀。時辰生半瞇著眼:“放心,過不了多久,會有更多人接下這個任務的。”
“希望如此吧。”西硫嘆了一聲,他就像落入水中的人,不管水面上漂的是稻草還是木板,都要去抓上那么一次——萬一抓住拯救他的機會了呢?
“還有其他線索嗎?”席恩問。
西硫沉默地搖了搖頭,出鞘的長劍再次被蒙上了灰塵,黯淡無光。
“落湘在三天前失蹤,或許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