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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趙旭的嗓子仍舊還不太好,這會兒說的話多了,頓時就開始造反。
白緞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床上,抬手拍著趙旭的胸口,語氣慌亂:“旭哥哥不要說話了,不要說了……”
“好。”趙旭握住白緞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輕輕捏了捏,剛剛開口,卻被對方毫無殺傷力地狠狠瞪了一眼,頓時又泄出一絲哼笑,連忙示意自己不會再說話。
白緞這才放下心來,又扭頭查看點滴的速度,小心調(diào)整了一下,不太開心地抱怨了一句“旭哥哥真是不乖?!?
趙旭笑意盈盈地望著他,終于按照白緞的要求,安分了下來。
當(dāng)白母與醫(yī)生告別、回到病房的時候,正看到兩個小孩認(rèn)認(rèn)真真、一言不發(fā)的模樣。白緞?wù)J真地盯著點滴,而男孩則認(rèn)真地看著白緞,氣氛靜謐,卻又和諧得一塌糊涂。
想起路過護士站時聽到的護士們的夸贊,白母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些許——他家緞緞就是這么聰明可愛、懂事伶俐,誰家的孩子都比不上。
懷著如此滿足與驕傲的心情,白母走到白緞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緞緞?wù)婀裕谡疹櫢绺鐔???
“嗯!”白緞仰起頭,認(rèn)真地點了點,“旭哥哥不乖,總是亂動?!?
白母忍俊不禁地看向病床上的男孩,卻半點都瞧不出“不乖”的模樣?;叵氲结t(yī)生的話,白母心頭憐惜愈盛,不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越發(fā)柔軟:“你剛剛做了手術(shù),需要住院觀察,過兩天,還有一些檢查要做,費用我都已經(jīng)付清了,你不用擔(dān)心,配合醫(yī)生的安排就好?!?
趙旭的目光從白緞移向白母,眸中溫和的色彩瞬時間褪去,卻也并沒有再露出警惕與防備。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而淡漠:“謝謝?!?
“不客氣。”白母笑了笑,并沒有因為趙旭的態(tài)度而不悅,反倒覺得對方對于白緞沒有緣由的溫柔和縱容才有些奇怪,“我聽緞緞叫你旭哥哥?”
趙旭輕輕應(yīng)了一聲:“趙旭?!?
“趙旭?!卑啄竼玖艘宦暎X得這個冷漠孤僻的男孩肯定不會喜歡諸如“旭旭”之類親昵的稱呼,便干脆選擇了直呼全名,“我剛剛也給警局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你的情況,只是你現(xiàn)在身體不太好,還不能配合調(diào)查,等到休養(yǎng)一段時間,警察會過來為你做一下記錄,幫助你解決問題,無論你先前遇到了什么,一定要如實告訴警察。”
雖然趙旭的年齡看上去與白緞差不多大小,但心性卻顯然比白緞更加成熟穩(wěn)重。對于白緞,白母總是喜歡以哄小孩子般親昵的語氣交流,但面對趙旭,她卻不由自主地將其放在了大孩子的位置,以對待成年人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
聽到白母的叮囑,趙旭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上去相當(dāng)冷靜沉著,沒有半分忐忑不安——真是個成熟到不能再成熟的孩子,也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波折磨難,才能變成如今的樣子。
白母輕輕呼了口氣:“除此以外,也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如果有什么突發(fā)狀況,就打我的電話,電話號碼我已經(jīng)留給了醫(yī)生和護士,現(xiàn)在也給你一份。”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交到趙旭手中,隨即轉(zhuǎn)身將白緞抱下椅子,“緞緞,我們該回家了,來跟哥哥說再見?!?
白緞抿了抿唇,顯然非常不情愿;“我想留下來照顧旭哥哥。”
“旭哥哥有護士姐姐們照顧呢。”白母哭笑不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爸爸還在家里等著我們吃飯呢,緞緞不想讓爸爸挨餓對不對?”
白緞眼巴巴地看向趙旭,似乎希望對方能夠出言挽留他,但趙旭卻只是躺在那里,眸光帶笑地望著他,沒有半分開口的意思。
收回目光,白緞也知道趙旭沒有說話的立場,但卻仍舊止不住的失落。他抓著白母的衣服,期期艾艾:“那……那我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