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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連累你們就是。都起來散了!”說罷,再不欲瞧那保姆一眼,徑直回房去了。
公主府有內院外院,公主居住在內院,公婆及額駙居住在外院。按以往禮節,公主不宣召,額附不能在公主處過夜,且公婆見了公主兒媳還需行見君大禮。然而虞子蘺自幼長于民間,受的是尊長敬夫的教誨,亦沒有皇家養出來的那種盛氣凌人。因此她見了公婆仍是禮拜,也從不直呼丈夫姓名,更無宣召丈夫一說,沉璧雖住在外院,進內院來看妻子是從不需甚么命令的。
虞子蘺本來心情好好,被這保姆一攪,直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不說話。沉璧見她面有怒色,問道:“今天出去不順心嗎?”子蘺答:“東西給了表哥,也見了養父母。在府外很好,回了府這些人倒不讓我省心?!?
沉璧問:“甚么事?”子蘺搖搖頭:“懶待說了。二爺,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在木蘭圍場時,我與皇父在林里等了好久都沒聽見有人來找我們,你怎么找過來了?”沉璧若有所思,好一會才說:“那晚幾乎所有隨行官兵都進了林子找人,你與皇上遇險的地方其實也不算太遠,這么多人按理是該找到的……”
子蘺道:“是有人說那已經找過了沒有吧?”沉璧看了一下她,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沉璧道:“我頭次進林子時便要往那里去找,但,太子說那里已經找過了,沒有看到?!?
子蘺心想,難怪那件事后沒多久太子就被廢了,想必是皇上已經知道那是太子所為。但她還有一個地方沒想明白,難道太子引誘自己掉入陷阱就是為了最后弒君?他如何能肯定皇上一定會找過來,皇上既然過來了,他又為何不干脆將他們兩人射死?虞子蘺想不明白,但是她為烏力罕賽罕找到了兇手,想起那晚的情景,她現在仍心有余悸。沉璧見她發呆,猜想她該是想到了甚么事,但卻沒開口問。子蘺想想太子被廢的下場,也算是烏力罕賽罕的死有了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粽子節,照常更新,祝親們端午節安康!有空來看哈,端午三天假期每天更三章。
第147章
寧氏
虞子蘺又道:“還有一件事我不太清楚。我知道二爺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可為何突然就要退婚?”沉璧起身向虞子蘺長揖,說道:“此事若非我們成婚,沉璧是不能告訴娘子的。”司馬沉璧便把解婚之事前后都說與虞子蘺聽,子蘺萬沒想到其中有這么多曲折,想起先前那樣對他,倒覺得很對不起丈夫。
沉璧問:“夫也有一事不明,這件事極是隱蔽,父親從沒對別人提過,岳丈大人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子蘺道:“是我表姐來說的。她嫁給王詹事為妾,來跟我媽說的?!彼藭r心想,既那時司馬家還沒把事情定下,秋兒怎么煽動其辭胡編亂造呢。再細想杜秋兒來家的情景,她說得像真的一般,又哭又怒的。
沉璧見她出神,叫了她一聲。子蘺回過神,笑道:“難怪我聽他們管你叫二爺,原來還有個大伯子。我說出來只怕你都不信,我曾在白云觀外遭劫,多虧了大伯搭救才幸免于難?!背凌刁@道:“天下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子蘺點點頭,便把那事說了一遍,但耗子城下遇見楚客的事情沒說,畢竟自己作姑娘時到耗子城去不大好跟丈夫講。
過了幾天,子蘺派人去接柳歌芳音夫婦來。芳音又轉述了杜氏妙語問候的話,便在十公主府住下了。芳音自小跟著虞子蘺,兩人關系既是主仆又是姐妹,關系自然不同別人,芳音在子蘺面前也不大拘禮。保姆寧氏見了很不受用,她心想要在公主面前立起威嚴,就要從這個下手。于是讓人私下盯緊芳音,一旦發現有過失便要立即拿住做文章。
康熙四十八年二月初九,三年一度的會試開場,主考官李光地。會試共分三場,每場三天,自二月初九至二月十七結束。司馬沉璧作為翰林院選中的同考官,每日要到貢院監考。開場前子蘺本想派轎子送杜振聲到考場,但一想或者會影響杜振聲心情便作罷了。芳音此時肚子已有六個多月,子蘺不讓她勞動,每日便是陪著子蘺說說話。
芳音道:“柳哥回來說昨天有個考生作弊,給逐出考場了。還有一個家里報喪的,也不考了?!弊犹y聽得緊張,說道:“愿聲表哥能順利出場。他也夠不容易的,沒碰著好爹媽,他也沒別的法子出人頭地,只有考科舉了吧?!狈家舻溃骸拔仪浦暊斒菚x書的,他不是鄉試一考就中么,保管能上金鑾殿?!弊犹y微笑道:“這樣最好,他養父母都在家眼巴巴望著他出頭。難得那家人這么好心,積善之家必有余善,也該讓他們得善報才是?!薄?
芳音看了一眼房內,看見桌上放著好些書和紙張,她笑道:“二爺不在家,沒人跟您談書論道,是不是閑得慌呢?”子蘺戳了一下芳音的額頭,假意嗔怪道:“你成了婚說話越發沒正經了。”芳音道:“是是是,我肚子里這小東西天天鬧得我累得很,哪還能正經得起來呢!”子蘺摸摸她的肚子,說道:“肚子這么大,是雙胞胎也可能?!?
芳音道:“哎喲!柳哥兒也是這么講,天天講這是他的雙胞胎兒子。您說要是兩個女兒呢?他不打算養了么!”子蘺笑道:“他不養我替你養!”芳音高聲道:“生個蟑螂他也得養!他敢說不養試試看!”子蘺見她越發潑辣,不禁發笑。芳音忽然一拍大腿,說道:“快到二月十五了吧?英姑奶奶的忌日到了。”子蘺猛然記起:“是??!我竟給忘了!都一年了,過得可真快哪,不知舜英投胎到哪戶人家了?芳音,你讓人去準備些香燭,十五時我要祭舜英。”“是?!?
二月十五日,子蘺就在院中擺起香案,置上香燭供物,準備祭拜舜英。
點上香燭,子蘺跪禱道:“康熙四十八年二月十五,虞……司馬愛新覺羅氏子蘺敬請妹妹舜英神靈。妹華年早逝,愚姐不勝哀傷。念及往昔少年同游時光,愈加思念。妹姿顏窈窕,慧心靈才,唯洛妃之驚鴻,道韞之才思,可以比之。妹之清靜,又非俗人可窺。槿花朝榮夕萎,生時雖短,然絢爛之烈讓人驚動。愚姐近來遭遇亦多,深感人事蕪雜,凡眼不能明辨。人言大智混沌,若欲日鑿一竅,只怕七日之后,混沌亦死矣。去年今日乃妹劫完之日,想必已升入仙境。姐仍是塵世俗人,無法割舍,今設案神會,聊寄思情。嗚呼哀哉!尚饗!”
子蘺祝告完畢,忽一陣清風襲過,將那煙灰卷起,回去告訴芳音時,芳音暗暗稱奇。
祭過舜英,子蘺郁郁不樂,忽然間想起在木蘭圍場時潮洛門說過的話。他說,如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