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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四個守衛也不敢有半點松懈,個個嚴陣以待,關注著辰夜的一舉一動。
硬著頭皮吃完了監里的殘羹剩飯,辰夜躺在稻草間迷糊了一會兒,睜開眼正好可以看見窗外的一輪圓月,算算時辰,應該是午夜時分了吧。
辰夜瞅瞅那四個守衛,有兩個已經歪了頭,打起了瞌睡,還有兩個依然倔強的□□著。
辰夜坐起來,道:“喂!我要喝酒!給我拿點酒來。”
沒人應他。
辰夜道:“喂!你們都是聾子嗎?”
還是沒人應他。
辰夜道:“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們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站在最外側的守衛白了他一眼,似是在說,還不是你活該。
辰夜道:“不理我也好!”他似是很生氣的用稻草將自己一裹,將自己深深埋進了稻草里。
辰夜默念口訣,化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來,然后將自己隱了身影。
辰夜起身,看了看那四個守衛,得意的很:區區凡人,還想看住我?
他之所以不慌不忙,不緊不慢,是覺得事已至此,無力辯駁,在眾人面前用出仙力也不大好,倒不如將計就計,將替身留在牢中混過去,自己脫身出去查此事,爭取在臨刑前查出些證據。
他并指在靠窗的那面墻上畫了畫,默念一聲“空”,原本堅硬的墻壁霎時間化作虛無。
辰夜背著手,邁著大步準備走出去,可就在身體觸及剛剛墻壁所在的位置時,辰夜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阻力拉扯著自己,然后瞬間被彈回原地。
辰夜愣愣看著,再次嘗試,卻還是一樣的結果。
他努力保持著鎮靜,咬破手指,輕觸在自己被彈出來的那個地方,紅色從指間快速彌漫,浮現在辰夜面前的是一個若隱若現的浮著神秘咒文的大陣。辰夜處在正中,而陣法堪堪將他所在的牢房裹了個嚴實。
“縛影陣?!”
辰夜額上登時淌下一行冷汗,這次他真的有些慌了。
上次見到這個陣法時,是兩百年前同元涉一起下界捉拿花妖的時候。彼時辰夜就被花妖和花妖的哥哥困在這樣一個陣法里。
這“縛影陣”其實是一個妖類很常見的陣法,施法簡單,解法也很簡單。但布陣必得是二人共同施力,而且這二人還必須是同源,也就是說必須是同一個物種;至于解法,也不費事,但陣中人自己是解不了的,須得靠外面的人從陣法外部來解。彼時辰夜被花妖困住,就是陣外的元涉幫忙解開的。
但是此番就不同了……自己被困在牢中的事,還沒有人知道,目前唯一能寄希望幫助自己走出縛影陣的人就是小寶了,但是小寶那個小膽,進到這里壓根不可能;再有就是通過洛函告知小寶,洛函是對自己不錯的,也有可能聽到一點信息來到牢房找到自己,辰夜再通過他給小寶捎個信,或許還有辦法。但是,辰夜又想,自己到底是和洛函是萍水相逢,如今又背上了殺人的罪名,洛函犯不著因為一個殺人犯將自己牽扯進來……
辰夜想起剛才看到的樂染那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不禁膽寒。
沐青說過,縛影陣雖然只是個小陣法,但到底也是個妖類的陣法,若陣法一直解不開,對于陣中人精氣的耗損也是巨大的。若外面沒有援手,不出一個月……辰夜恐怕都等不到那個誠翼王回來,自己就先死在陣中了。
估計樂染也就是因為料到了這一條才會……
該死!真該死!
不過,如果說縛影陣的布陣者需要兩人的話?!也就是說樂染還有同伙?就是說汴州有兩個覆惡?!
人總是會在窮途末路之中才會徹底想清楚一些事。
辰夜回想起來到汴州城之后的所有事:
他想起那日林中,付嫣對樂染提到的“那件事”,還有樂染那個看似親昵,但更像是要堵住付嫣接下來要說的話的吻;想起那日在牡丹閣中喝到的,那兩杯就醉的酒;想起今日付嫣隱含擔憂的那一聲“公子”,更像是跟那個剛進門的宋第說的;還有付嫣今日進房間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