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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眸光閃了閃,最終只鄙夷道:“你太好事了!”
東飲越過言郁身后,看了看再無一人、空曠寂寥的村落:“這邪祟究竟什么來歷?連你們東來觀都不敢惹?”
言郁筆直的站在那里:“我說過,這是東來觀的事,不用你插手?!?
東飲道:“好好好,不管便不管嘛!我也沒必要沒事找事,既危及自身,又讓師弟你不痛快不是?!?
言郁垂了頭,不再糾纏。
東飲轉身,邁步往出村的路走。
久久,身后傳來言郁低沉的聲音:“別再來這里了,這里的事,你管不了的……”
東飲到了家,卻一夜未眠,心里翻來覆去琢磨著言郁最后的那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容易熬到了清晨,渾渾噩噩出門擺攤時,便聽到了范家村范沖母親死去的消息,聽說也是被掏了心,死狀凄慘。
東飲想起昨晚那聲沙啞凄厲的叫聲,猶在耳畔,無端叫人心慌。
之后事態發展的愈演愈烈是東飲萬萬沒想到的……
不足七日,整個范家村便皆慘死于當晚,留得尸首遍地,本就人口不多的范家村徹底成了人人避而惶之荒村,或者說鬼村。
街頭巷尾談論著這樁慘案,關于期間的細節,每個人的說法皆不一,但關于整個范家村的死因,似乎每個人都達成了共識:“定是那未死的女鬼前來索命了!”
有的人擔心起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那女鬼既殺了全村的人,會不會再進了城中,濫殺無辜?”
有的人心寬:“冤有頭債有主,那是女鬼覺得整個范家村欠了她,跟我們城中人有什么關系?”
不過即使再心寬,臨近得到村子出了這等事,禍端又尚未解決,到底心尖上的那根刺未拔除,堵得人心慌慌,整個城中皆變得不安起來。
城中還有一處變化便是那東來觀,好好的一個百年道觀,受著民眾的百年香火,不成想,出了事,卻真的關起觀門,再未開過,當起了縮頭烏龜。如此慘案,而且起因還是因為東來觀捉鬼不到位,激怒了鬼,才造成如此結果。
東來觀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縮頭烏龜做法著實激怒了民眾,于是,緊閉的關門處多了大大小小的雜物:爛菜葉、臭雞蛋、殺雞留下的污血……
東飲站在那略顯落魄的大門處站了站,雖然東飲對這里并沒有太多的好感,但到底在這里度過了一段時間,看著這處如今墻倒眾人推的光景,腦子里翻來覆去是戲文里唱的那句:“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高樓塌……”
以前都不帶正眼看人的東來觀弟子,此刻避禍觀內,再不見了他們的蹤影。
東飲見觀門關的死緊,也沒了守門的弟子,便知他們是鐵了心不出來、不見客了,便只好當白來一趟,怏怏下了山。
路過自己慣常擺攤的那條街時,東飲見到那里站了一個戴著斗笠,遮著眉目的人。
東飲愣了愣,彎起嘴角,一眼認出那人的身形,便走上前去搭訕:“怎么?這么多天不來照顧我的生意,現在想起來抱佛腳了?”
言郁應聲轉身:“我還以為是我來晚了?!?
東飲看著言郁頓了頓,覺得多日未見,他憔悴了許多,心知其中原因,卻避而不談:“不賴你,是我今日心情甚好,沒出攤,想外出走走?!?
言郁注意到東飲走來的方向,心下也有些了然,也未說破:“看來,今日便無法為我補上一卦了。”
東飲隨手摘下三片樹葉,放入言郁掌心:“我雖未帶卦卜,但并不影響,用這也能為你算出個大概,你閉眼,只要一心想你想要卜什么?!?
言郁聽話的閉起眼來。
東飲伸手敷上言郁的掌心,感到言郁略微的一頓,握著他的指尖蜷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