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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了周圍的人群一聲聲的叫好,
也跟著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不盡的連綿細雨足足下了一日,
到了傍晚才停了下來,而處于內城的李閣老府邸卻是一陣雞飛狗跳,已經準備好一切就緒要去菜市口見程魷魚最后一面的李姑娘,硬深深的被李閣老給攔了下來,鎖在了屋子里出不得門。
府里的所有人都覺得,只要過了這茬,他們的大姑娘就會好起來的,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當午時剛過,一切塵埃落定時,李閣老和李夫人拿著鑰匙開了李姑娘的屋門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耳邊是一聲聲戲伶悲愴的吟唱聲:“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反反復復,聽起來煞是凄涼。
眼前是一身大紅衣衫的女子,敞開了衣襟倒在了漫地的牡丹花羊絨地毯上,滿頭的青絲鋪散開來,長長的向四面八方涌去,鮮花似的唇瓣一張一合的始終只唱著那幾句:“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任憑李閣老和李夫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當看到自己的女兒如今這番瘋癲模樣時,也是驚的不能動彈,心里百感交集,千般苦痛,一聲聲痛徹心扉的呼喚她的名字,身旁的丫鬟婆子也跟著一聲聲嘶聲力竭的喊著小姐,而李姑娘卻依然毫無所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一絲絲的反應。
“沒了,沒了,我們的女兒再也不是我們的女兒了。”面對這樣瘋癲的李姑娘,到最后李閣老和李夫人卻只能相擁著抱頭痛哭,為他們再也回不來的女兒。
“早知道就該成全她了。”李閣老夫婦是真悔不當初。
想比于李閣老府邸悲哀、沉痛的氛圍,承恩侯府也好不了多少,自從程家的案子定了下來之后,承恩侯府就一直籠罩在一股緊張、焦躁的氣氛里。
雖然承恩侯以程家女眷和未成年的男丁在寧古塔平安無憂為條件,才換得了程閣老的守口如瓶,還交出了在涼州的勢力,但是因為那股勢力本來就涉黑,沒有程家的操控,新接手的云家根本穩不住,即使還有涼州總兵在,但是因為他們是暗地里干的違法的勾當,本來就兇險萬分,又不敢和黑勢力撕破了臉,只有任由他們漫天要價了,因此云家現在在涼州也是舉步維艱,承恩侯府里一片愁云慘淡。
承恩侯正焦頭爛額的時候,已被貶為庶民的云如深走了進來。
“父親可是在擔憂涼州的情況?”自從被罷了功名之后,云如深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渾身多了一股郁氣,仿佛隨時等著釋放似的。
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最為得意的兒子,雖然經歷了如此挫敗,但是依然氣質凜凜,站在那里如蒼松勁竹一般,不急不躁比他這個父親還要坦蕩豁達,承恩侯不得不承認,他依然是他最為得意的兒子。
“我在想,沒有程家在前線,要不我們云家也從涼州退出來。反正金礦已經開采的差不多了,其它的交給涼州總兵吧?”承恩侯定定的看著云如深,仿佛想從他的臉上看見一絲贊同似的。
“父親,你怕了?”
云如深開口就是這一句話,承恩侯的想法被兒子挑破了,他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也沒開口講話。
云如深就又接著道:“父親你可有想過,一旦你怕了,難道涼州總兵就不怕了?你退了出來,你讓他如何想,他會不會轉頭就另投他人?我們云家在涼州經營不是一年兩年了,難道你舍得就這樣放棄?倘若你舍得,你又能保證貴妃娘娘可舍得?”
云如深一字一句像是一枚枚鉚釘釘在了承恩侯的胸口,釘得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他豈會不明白兒子說的都在理,然而他卻一直覺得透不過氣來,就像如今涼州的局勢一樣,云家已陷在里面了,想退不能退,想進又是萬般艱難,灰蒙蒙的一片,無可逃脫。
“涼州的事不要告訴貴妃,如今我們最大的依仗就是她了,她可千萬不能出一點兒意外了。”承恩侯府每一個人都明白貴妃對他們的意義,幾乎都盼著她長命百歲。
“兒子明白,涼州那邊如果父親沒有好的辦法,不如讓兒子過去一趟?”
此時云如深就像鷹一樣盯著承恩侯,他知道父親已經被被逼無奈,只有派他去了,而他也太需要這次的機會來鞏固在云家的地位了,不然他再廢個一年,云家自然有子弟挺身出來,哪里還有他和他母親的地位,所以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