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炯新后面，等顧炯新跪完去拿靈幡時，她也跟在后面鄭重地跪在地上對著棺材拜了四拜。

未等顧春衣起身，卻聽到旁邊越來越近的哭泣聲，她轉(zhuǎn)頭看，只見潘麗蓮?fù)回呐赃呑吡诉^來，也要跟著她后面跪下去。

只見沈家舅母非常靈活地上前，雙手把她扯開：“你是誰？為什么來拜別我的小姑子。“

這話很是無禮，死者為大，在靈堂的周圍不管是出幾服的堂親，就是同村之人、佃戶，只要來參加出殯儀式的都會上前依照親疏關(guān)系按時間順序拜別。

整個靈堂的人都圍了上來，鼓樂聲也停了，大家都在注視著，知情的人對著不知情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我是來拜別姐姐的。”潘金蓮捂著臉，如豆的眼淚一直滴下，很是鎮(zhèn)定。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的狠毒，眼前的只不過一個傷心的柔弱美人。

“不敢當(dāng)，我們沈家可沒你這樣的妹妹。”沈家舅舅也沉聲道。

潘麗蓮見狀，眼睛一轉(zhuǎn)，往旁邊一瞄，劉嬤嬤轉(zhuǎn)身就走，不一會兒顧審育就從旁邊走了過來。

“子文兄，她是潘麗蓮，是我的......”顧審育對沈子文解釋著。

“是你的什么人？是你的妾嗎？什么時候進(jìn)門的？可給我家小姑子敬過茶？”沈家舅母截住話頭，尖聲地問。

這兩天她身邊的仆婦早就暗暗調(diào)查，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本以為按照風(fēng)俗，等出殯回來半路上沈家人就得回去，不能為小姑子和可憐的外甥討個公道。忍氣吞聲這兩天，那口氣一直哽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沒想到能等著這一刻。

可見小姑子也是有靈有應(yīng)的，不枉她禱告那么久。

“還沒有，回來時暖暖就病了。”顧審育的聲音越來越低。

“所以，你們倆就等不及茍合起來，合起伙來就這樣氣死了我妹妹？顧審育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當(dāng)年你可是在我父親面前發(fā)誓不納妾的。你這個出爾反爾的畜生，你也不怕有報應(yīng)。”沈子文叫罵著，如果不是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早就揮出了拳頭。

雖然妹妹走了，可這口氣沒地方出氣實在難受。

“你們是上門吊喪還是來吵架的？姐姐明明是自己命薄病死的，怎么會是我和相公氣死的。”潘麗蓮揮了一下手帕，一搖三晃地走上前，聲音輕浮，甚至透出一絲喜意，這不陰不陽的口氣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那個自稱玲瓏的女子沖了過來，“你這個賤人，你也有臉站在這，也不怕我姑姑做鬼來找你，若不是你，我姑姑也不會死。”她指著潘麗蓮惡狠狠地罵道，說完眼淚又流了下來。

小時候姑姑在家時很是疼她，沒想到這么年輕，連最后一面也沒見就走了，都是拜眼前這個賤人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