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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先踏上了紅毯,并且跟外場主持人聊得久了一點,自己只好在旁邊等著。后來不知怎么就被記者發酵成了二人積怨頗深,蘇定當眾給她沒臉。
好在沈亭暄在這個圈子里待得久了,不拿這些當回事兒,所以即便這個新聞在當時還一度掀起過一輪小小的風浪,她也沒放在心上。至于后來蘇定受傷的事情,她倒是有所耳聞,但因為二人并無私交,所以也是聽完就過去了,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被粉絲串聯起來?
沈亭暄想著,接下來是不是該發展到誰得罪了她,她就要給誰發一封預告函,上面用纖細華麗的字體寫著“午時三刻,取爾性命”之類的劇情了?畢竟這年頭哪個拉風的壞人沒有預告函,不然一點都不洋氣好嗎?
沈亭暄想著,思維已經飄到自己給奧斯卡組委會的每個評審寄了張預告函,上面的筆觸如刀鋒利,卻又帶著一絲離奇地漫不經心,輕飄飄地宣告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希望你我都能夠如愿以償”,下一刻她就捧起了小金人,臉上笑容溫柔又美麗,卻在聚光燈下顯得有幾分陰暗。
鏡頭一轉,另一張華麗的預告函正靜靜地躺在她的座椅下面……
沈亭暄嘴角的笑意忽然凝固住了。
下一刻,她猛地從沙發里站起來,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一股莫名的冷意正在緩緩襲來,從虛空里猛地抓住了她。沈亭暄顧不得其他,連鞋子都忘了穿,赤著腳朝二樓的收藏室跑去。
出道六周年的紀念冊、后援會的開機應援禮物、粉絲寄來的用九十九種語言寫下“沈亭暄,我喜歡你”的日志……不是這些,都不是。那封信是什么時候收到的呢,昨天?不,昨天她回家時已經很晚了,并沒有收到什么東西,那就是——
一通翻找之后,沈亭暄終于在書桌一角的郵件中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張純白燙金的卡片,紙質非常好,在燈光下可以看到暗紋隱約浮動,四角用雙重金邊勾勒出復古的輪廓,一朵干枯的純白玫瑰花被細細的一截黑色鐵絲穿過,固定在卡片的角落里靜靜殘喘,花瓣破損零落,想來是沒有得到好好的對待。
這樣一張華麗卻不流俗的卡片正中,卻有一行看起來格外不搭調的字:
致沈亭暄小姐,我親愛的你
這幾個字生澀而不連貫,像是久未握筆的人重新拿起筆,對待每一個字、甚至一筆一劃都斟酌許久,拼命想要寫得很好,卻反而搞砸了一樣。
沈亭暄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打開。
-2015.02.26-
原諒我的多情,像焰火驚擾了你美麗的夢,
深沉的愛滋養著卑微的恨,驅使腐朽的靈魂,
在黑夜中狂奔千里,除非死亡,否則永不停止。
“在黑夜中狂奔,除非死亡,永不停止……”沈亭暄輕輕地念著,不知不覺捏緊了手指,直到一道明顯的折痕在卡片上顯現出來,她才猛地松開。
室內的窗戶都關著,明明沒有風,可是在她的眼里,卡片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著,晃晃悠悠著飄落到了地上。
沈亭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正顯示著今天就是2015年2月27日。
沒有過多的猶豫,她直接撥通了杜安娜的電話。
“大小姐,又怎么了,我這兒忙著呢。”隔了半天,杜安娜才接了起來,那頭亂糟糟的,她的聲音混在一片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里,聽起來有些遙遠。
“我之前幾個月,嗯,就最近半年吧,粉絲寄來的信,你有幫我收著嗎?”
“最近半年!你怎么不問你剛出道時候收到的信呢?”杜安娜抱怨了一句,“我想想啊,——應該是放在你收藏室的那個柜子里,第三排左手邊的抽屜,我記得你當時都看過了呀?”
“嗯,我找個東西,”沈亭暄用腦袋夾著電話,騰出手來去翻抽屜里的信件。
好在這年頭通訊發展飛速,寄包裹寄快遞發郵件的粉絲與日俱增,但寫信的粉絲人數卻一落千丈,因此她收到的信件倒不算太多,很快就找到了。
“這些都是我當時看過的嗎?”沈亭暄又找了找,確認沒有遺漏。
“對啊,你不是說這年頭手寫信都是心意,又不多,抽個空就看了嗎?”杜安娜說,“真是猜不透你,這些粉絲自己寫的時候恐怕都不覺得你會看吧,你怎么還真的像個文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