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肅海一揮手打斷了。
“其他人呢?”
“隊長自己上去了,說是人太多怕嫌犯情緒激動,
其他人去學校別處搜索了,
教學樓里沒有發現人質的蹤影。”
張瑞秋看了肅海一眼,“我們也上去吧,
你走我后面。”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從窄小的門里通過,
天臺上一片漆黑,只有在云層后面半隱沒的月亮偶爾灑下一層朦朧又黯淡的光。腳下盡是一些細小的石子,
步伐稍微移動,
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個巨大的黑色汽油桶橫亙在不遠處,旁邊還散落著幾個酒瓶,
如同醉酒酣眠的怪獸,隨時會從夢里睜開眼睛,擇人而噬。
“在那邊。”張瑞秋努了努嘴,給肅海示意了一個方向。
兩個人的腳步又輕又緩,這一地的石子好像秋日里失去了水分的枯黃落葉,因為曾經鮮活過,所以不忍心將它們踩碎一片。
不遠處,特警隊隊長馬強正和邢培林對峙著。
說是對峙,其實并不準確,因為邢培林始終是半側著身子對著他,不論馬強說什么,他都置之不理。他像是被時間阻隔在了另一個空間,聲音、圖像、光線都不能將他的注意力牽動分毫,甚至連他背上的那個孩子也同樣如此。
“邢培林,你別沖動,別干什么傻事兒,有什么話咱們可以慢慢說,你先回來,往里走一點兒。”馬強嘴里這么說著,同時雙手持槍瞄準了他,如果他一旦有什么過激的行為,立刻就能開槍將其擊斃。
他一邊說,一邊側著身子,緩緩向前移動。
后面趕來的肅海和張瑞秋這才看到,邢培林已經站到天臺的邊緣去了。他不知什么時候翻過了半人高的水泥圍擋,站在了僅有四十公分寬的屋檐上,他垂著腦袋,像是在沉思,背上的確背著一個孩子,不僅如此,他的手上甚至還提著一把刀。
肅海忽然感覺有點冷。體溫被忽然吹起的一陣風裹挾著,甚至還伴有幾聲清脆又刺耳的叮叮當當。
他馬上意識到,是剛上來時,在大油桶旁邊看到的那些酒瓶,風把它們吹動所發出的聲音。
站在天臺邊緣的邢培林突然抖了一下,像是從一場不算愉快的夢里猛地驚醒,他大聲地喘了兩口氣,同時身子搖搖晃晃,竟然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有一腳眼看著就要踩空。
“小心!”馬強驚叫一聲,他的身邊,肅海幾乎在瞬間就往前沖了過去。
“別、別過來!”邢培林道,他左右晃了晃,終于站住了,接著搖了搖頭,費力地抬起那條還握著刀的手臂,指著肅海,“你靠得太近了。”
刀尖在昏暗的夜里仍舊亮晶晶的,反射著一點點的光。
距離不夠,從這個位置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地抓住嫌犯,更不能保證一旦嫌犯進行反抗,他身后背著的那個孩子的安全。肅海在心里衡量之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并沒有什么惡意,同時慢慢地往后退了兩步,一直退到了又跟馬強、張瑞秋并肩,邢培林這才像是松了口氣一般,重新把手臂垂了下去。
“我來。”張瑞秋拍了拍肅海的手臂,自己往前站了一步。
鞋底和小石子摩擦的聲音令邢培林的神經立時又緊張了起來,飛快地回頭往這邊看過來。
“老邢,我是咱們市局的,我叫張瑞秋。”他的語氣輕松,用拉家常一般的口吻繼續說道,“老邢,你別緊張,咱們就聊聊。——你看,我是個文職,平常坐辦公室的,和他們不一樣,我對你沒什么威脅,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