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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一間房子。
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次遇到一個那么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必須立刻開始行動了。
***
“醒了嗎?”
沈亭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白爽趴在床頭,用手拍了拍她的臉頰,看到她醒過來以后又走回梳妝臺前面坐下。
“我怎么睡著了?”沈亭暄問。她從鏡子里看到墻上的掛鐘,距離剛才只過了十多分鐘。
“我之前給你注射了一點肌肉松弛劑。”白爽聳了聳肩膀,回答得模棱兩可。她的眼影已經(jīng)畫完了,正拿著幾只高光筆猶豫著。
“你通常選擇什么樣的高光?”她忽然問。
“嗯?”
“你是明星啊,應該很會化妝吧?你平常用什么高光?”
見沈亭暄沒有回答,她也并不在意,把半邊身子轉回去繼續(xù)挑選著手上的東西,過了一會兒,又道,“你之前問我是怎么殺了那三個人渣的,是吧?”
沈亭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的死在新河八坊的邵國華、崔迪和應斌。
“嗯。”
“那很簡單了,釣魚執(zhí)法唄。”白爽道,“我替袁晴報完仇之后,跑到了新河八坊拆遷區(qū)暫時落腳,在那里我撞破了那三個人渣的邪惡勾當,當時我就想著,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我會把他們都殺死,我會讓他們也知道,什么叫地獄。但是,光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要做到這種事實在太難了,我必須找到一個幫手。”
“所以你找到了許磊?”
“許磊?”白爽愣了一下,對這個名字顯然很陌生,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她就反應了過來,笑笑道,“你是說那個傻大個吧?”
沈亭暄說不上來此時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覺。在此之前,肅海和她都一直以為,在許磊和小女孩之間,許磊是主動的、強勢的,同時也是真心的,——他以為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女兒欣欣,他什么都聽欣欣的,他想補償欣欣。然而事實卻是小女孩才是兩個人中的主導者,她利用許磊的渾渾噩噩和對女兒的愧疚,指揮著他毫無顧忌地去收割別人的生命。
她甚至不知道許磊的名字。
她也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
“他以為你是他女兒。”連她自己不知道為什么,沈亭暄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是啊,他女兒丟了嘛,他又神志不清,”白爽道,同時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總不會認為,我對他應該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寄托吧?”
沈亭暄沒有說話。
“拜托,他雖然瘋了,但可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男人啊,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又最野蠻的生物,哪怕人類已經(jīng)直立行走了幾千年,他們卻還是像野獸一樣,他們的動物性可從來沒有退化過,隨時隨地都能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重新做回野獸去。”白爽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一絲輕蔑的笑意,“再退一步說,那個傻大個,連他自己的女兒都不在乎,隨便放任她跑丟了,所以我怎么可能會相信他是真的在乎我?又怎么可能對他產(chǎn)生什么可笑的感情寄托?瘋的是他,可不是我。
“傻大個對于我來說,只是個還算聽話的工具而已,人會對一把刀一根鋸條產(chǎn)生什么感情嗎,更何況這把刀還怪惡心的。”
沈亭暄想起了肅海之前跟自己說過,在嫌疑人暫住的秦華紗廠辦公室里,外間只有許磊的一床被子,連枕頭也沒有,只是兩塊磚頭而已,而里間“溫迪”生活的地方,則布置的整潔大方,甚至還有幾分精致。
人是不會對工具產(chǎn)生感情的。
“我遇到傻大個以后,很輕易就控制了他,一方面他把我當成他那個走丟了的女兒,另一方面,怎么對待一個傻子,我在山上的那些日子早就已經(jīng)學會了。有了傻大個以后,事情就好辦多了,我想辦法搞到了那些人渣在網(wǎng)上留下的信息,聯(lián)系上了他們,假裝自己是個‘賣貨’的,急需要錢,又給他們發(fā)了幾張我自己的照片,那些人果然就上當了。我跟他們約好了時間,地點嘛,果然就是在新河八坊的那間房子。那里人跡罕至,適合他們作案,當然也適合我。
“考慮到對方有三個人,為了以防萬一,我得想辦法搞到點趁手的武器。所以在‘交易’的日期到來之前,我?guī)е荡髠€到市區(qū)里買了一把刀。——你以為刀好買嗎?在超市或者市場好像隨隨便便就能買到,其實不是的,在那些地方買刀,必須要出示身份證進行登記,我可不能冒這個險。不過,在另外一些大型的果蔬市場,有專門賣給水果商的那種單刃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