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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爽抓著她頭發的那只手強行把她的臉扭正,另一只手拿著杯子湊到她面前,玻璃的杯壁粗暴地撞上了她的顴骨,使里面的水四處激蕩著,卻因為所剩不多,而沒有濺出來。
沈亭暄也拼命掙扎著,她把從醒來以后積蓄的力氣都用在了這里,顧不得頭上傳來的一陣陣疼痛,只是在方寸之間來回躲閃著。
她知道也許這時候順從一點,把白爽安撫下來,像剛才一樣,繼續引著她說話,同時等待肅海來救自己,這才是比較好的選擇。
但她不愿意。
她從心底里抗拒著,不想乖乖地就范。
不想聽從白爽的命令。
哪怕只是喝一口水。
白爽氣急了,忍不住朝她的肚子上踢了一腳,偏偏這一腳用的力氣極大,沈亭暄一下就朝另一個方向歪了過去,幾縷頭發被生生地拽掉,白色的頭皮上沾著星點的血,攥在白爽手里。
沈亭暄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覺得自己一下撲到了地上,地面上散落的玻璃渣有的在沖撞之下,被她推開了,有的則劃破了她的肌膚。白爽還要追過來,然而沒等她再邁出一步,從房門和窗戶兩處猛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有人突破進來了!
一個人影破窗而入,被打碎的玻璃像糖塊一樣,紛紛掉落了下來,沈亭暄在前幾秒還感覺有一些砸到了自己,而后就整個人被抱進了一個寬大、厚實而溫暖的懷里。
“……我來晚了。”
她聽見那個聲音竟然有點哽咽。
她勉強笑了笑,那口硬生生憋在心口的氣頓時泄了,身體一軟,放心地把自己扔到那個胸膛里。
之后的事情在沈亭暄的記憶里其實是有點模糊的,從門口沖進來的人在白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前就把她制伏了,——她雖然窮兇極惡,手里握著多條人命,同時又精于計算和躲避,讓警方追捕了許久,但兩方真正對上的時候,她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即便力氣大一些,卻受困于小孩子的身體,根本無法做出像樣的反抗,甚至再退一步講,如果不是她提前給沈亭暄注射了肌肉松弛劑,沈亭暄也能對付得了她。
“副隊,沈小姐怎么樣?”周沙見己方的人控制住了局面,便把已經反剪著雙臂,用手銬銬起來的白爽交給身邊的同事,自己繞過來詢問。
肅海沒有做聲,似乎在低頭查看沈亭暄腦袋上的傷處,然后在旁邊輕輕的,親了一下。
周沙立即站住不動了,假裝自己沒有看見。
反而是沈亭暄在半昏沉半朦朧里,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稍微用了點力,想不那么像一只大型抱枕一樣,攤在肅海懷里,卻被肅海按住了。
她只好微微搖了搖頭,對周沙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