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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蕓！”那人喜出望外，“總算尋著你了！”

來人上著白色交襟，下面是玄色的巫袴，也許是趕路太過勞累，他華美的巫袴上沾滿了泥點(diǎn)。風(fēng)塵仆仆，卻滿臉的釋然。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常蕓。

常蕓一臉淡漠，將權(quán)杖收好，站起身來：“出去說。”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秦炎輕頷首，跟著她出了軍醫(yī)所。

他們來到一片無人的空地之上。空氣里還漂浮著淡淡的血腥之氣。

“你來這做什么？”常蕓負(fù)手立著，言語中有一絲的不耐。

秦炎微咳一聲，討好地笑著：“我的命攥在你手里，你去哪，我自然是要跟去哪兒的……”

常蕓皺起眉頭，耐心全失，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到底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我和你之間，并未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秦炎苦笑：“怎能這樣說。”

“怎么不能這樣說，”常蕓的聲音里透著疲憊，“你害我失手，但之后你也幫了我，你我之間就算是已經(jīng)兩清了。我當(dāng)初自己逃走，也正是因?yàn)槲也幌朐俑阌惺裁垂细稹Ｎ疫@人，不想欠人恩情，也不愿被別人麻煩，你懂嗎？”

“我懂。”秦炎的苦笑更深了：“只是，常蕓，我?guī)湍悖悴粫肺遥驗(yàn)槿蘸螅視哪氵@里再取回的。”

常蕓愣住。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秦炎如此直白的解釋。

“你手里握著我的命，我心甘情愿地幫你，不止是我，還有我背后的秦家。常蕓，你懂嗎？”

“我不懂。”常蕓嘆，“你到底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話說到這份上，再隱瞞下去，便可能會永遠(yuǎn)地失去這個人。心里隱隱地冒出這樣的念頭，秦炎有些恍神，他想起了從少年時期的那個夢，想起了那頭匍匐在地韜光蓄銳的黑豹。

他仔細(xì)地看著常蕓。

上次在長昇坊里相見，他還未仔細(xì)地打量，如今見著，卻感覺到一陣心驚。當(dāng)年的那個青澀少女不見了，這幾年沉沉浮浮，時光的影和戰(zhàn)爭的陰，在她的臉上刻下了無法忽略的印記。

她終于長成。

“因?yàn)椋以谀闵砩希粗嗽茋奈磥怼！?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的身上，有這個國家的未來，有無數(shù)人的希望，更有我秦炎的夢。我甘愿輔佐你，只求我心安。”

第一次相見，他就看見了那個女子身騎異獸，手握權(quán)杖，帶領(lǐng)千軍萬馬沖向敵軍。

從那個時候他就該明白，他多年來巫靈的沉寂，就是在等待這樣石破天驚的一刻。

他，云國上最末等的巫士，卻真正地窺見了國運(yùn)。

常蕓靜靜地看著秦炎。

“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么。”

“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