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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愿說便再不提這事了...只是從今往后,你我皆安寧太平下來,浪跡天下四海為家罷了,再不會去經歷這樣的詭譎艱險...”
他再說不下去,卻聽楚翛淡淡道:“等著我再回去一趟昆侖山,將崔嵬閣眾人托付給顧嵬便打道回府,”頓了頓,他轉過頭活動了下脖子,“然后啊...”
秋笙一面替他揉著后頸肉,一面屏息而待,他總感覺他家楚公子接下來說的話,該是句頂天立地的誓言了。
“然后這惹人心煩的公事就該了結,我也該留幾十年逍遙日子給自己了,”說到此處他又壞心眼地停頓了下,猛地仰起頭,四目相對片刻,他一雙眼睛笑得像彎月牙般瞇起來,眼角下一滴朱紅色淚痣幾乎堆到眼尾,乍一看甚是妖異扎眼。
秋笙看得一時忘神,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對眉眼猛然間湊近了,直到距離消失殆盡,那人輕吻了下一觸即放,宛若蝶翼翩然驚鴻飛掠而過:“確切點說,該是留給你。”
雖說是早就約定好的事情,被眼前心上人這樣直白坦蕩地說出來,秋笙依舊不可避免地呼吸一窒,免不了難以克制地垂下頭去,卻只聽那人低笑一聲,閃身躲開了。
“阿翛?”
只見他不知何時又從哪一處地方摸到個酒壺出來,仰頭灌了一口下去,朗聲打趣道:“只是隨你這萬花叢中過的人闖蕩山河,不識風月欠缺情趣也就算,這不道哪天你便拋下楚某一人自在瀟灑去了...”
秋笙一愣,繼而看他一眼,笑道:“你這話說得有失偏頗,要改一改才順口應心?!?
楚翛晃蕩了兩下酒壺,滿臉盡是迷醉深沉的艷色,嗓音微沙:“你瞅瞅你都浪成這副德行,楚某哪個字說錯了不曾?”
“阿翛,這世間萬物萬事,但凡不是罪大惡極難以寬恕,總歸都是有些可愛之處的,你怎么說我沒心沒肺不識人間風月?”秋笙偏頭看著那人微微迷蒙的醉意雙眼,喃喃道,“只是邦彥兄那首詞,難不成阿翛沒聽說過?”
秋笙說著便曲起雙腿蹲坐起來,楚翛仍靠在木箱上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太專注太深情,秋笙受蠱惑一般低下頭來,微沉的聲音低低壓在他耳后:“曾道...‘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間風月如塵土’...”
楚翛輕聲一笑,伸手拿酒壺堵住了他的嘴:“滄海難為水?”
“也對,倒也不對?!?
迎著楚翛略顯疑惑的眼神,秋笙慢騰騰飲下口酒,淡淡道:“自從見了你...這天下江河湖海,早已盡收眼底?!?
雅爾夫終究沒能等到秋笙沿海一圈游回來,在這個執拗不已的老頭子眼中,被俘虜還不如直接在大戰中被秋笙開一炮轟成碎片來的痛快,這見天兒地呆在牢房里聽著外頭嘰嘰喳喳歡慶勝利大和平,其扎心程度不亞于當他反應過來楚筌給他擺了一局烏龍,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