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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撿起自己的斷手,吃下藥后血慢慢止住,“不過是一個自薦枕席的賤貨,裝什么清高。教主有了新歡拿我撒氣,他算什么玩意兒。”
旁邊人搖頭寬慰他,免得惹來殺生之禍。“不管如何他也是教主的人,你還是消停點,別惹事。”
“哼,早晚教主膩了他,也不過是給手下人消遣用的。”
旁邊人搖搖頭,勸過已仁至義盡,他不聽就怪不了別人。
迪迪一步步慢慢向前行,此去皇宮他沒有一樣可帶之物,對于別人來說那是皇宮,金碧輝煌,對他來說那里是地獄,陰謀詭計,丑陋不堪。從小他就知道,同為皇子,自己地位最低下,他娘是皇上無意寵幸的宮女,即便懷上他,也只是給個最低的名分。母親恨他,也恨皇上,每天毒打他來發泄仇恨。他一直盼著母親死,他知道誰都指望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是他的父親,不是他的兄弟姐妹,全是恐怖無情的惡鬼。
母親終于死了,沒有人知道是母親打他時被他推下湖,母親不會游水,宮女太監早就對他們這對倒霉母子避得遠遠的。他親眼看著母親掙扎,看著她沉入湖底,又浮上來,他笑了,終于死了,早該死了!
一步步艱辛,他討好兄長又親手推他們進入絕望的深淵,他成了一個沒有母親,身后沒有任何勢力卻在皇宮里還活著的人。直到遇見不破隴,他張狂霸道,邪肆狷魅,皇上見到他顧忌三分,他想跟著這樣的人一定可以逃離這個地獄,這個吃人的地獄。
他自薦枕席,不破隴只邪魅一笑就接受,這樣的人沒有真心,他也不是為真心,一切都是利益,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破隴帶他回血月教,慢慢地一些事交給他打理,不破隴有很多男寵,只有他手中有實權,他以為對于不破隴來說他和那些男寵不一樣,漸漸失了心。不破隴何等精明人物,自然看出了他的情意,只不過這成了更好拿捏他的把柄。不破隴的心是為那天下無敵而活,永遠不可能裝進任何人的感情,可他就算知道也已經掙脫不開,先愛上的人注定是輸家。
迪迪知道,他成不了萬人敬仰的大英雄,也做不到站在高處光芒耀眼,他只能用陰謀詭計為不破隴策劃。不破隴高傲,不屑用下流手段,他來,不破隴追尋更強的敵人,他找,背地里為他做過多少事,他已記不清。不破隴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認為他忠心可嘉吧。
只是,迪迪感到累了,付出太多也會有盡頭。
進入傳送陣,一晃眼,已身處蕭氏皇宮。這里一草一木曾經都很熟悉,卻讓他幾欲作嘔,這里不是他的家,血月教也不是,他,沒有家。
再華美的宮殿也進不了他的眼,迪迪向前走,不在意任何人,不停留一刻。
“喂,你不是蕭迪迪嗎?血月教不要你了,所以跑回來了?”
迪迪行至花園時,一個針對的聲音響起,轉過身看見兩個漸漸走進,一人身穿白衣,一人身穿藍衣,白衣人高貴自信,藍衣人陽光帥氣,說話便是白衣人。
“莫語風,我沒礙著你,你也少管我的事。”
白衣人莫語風高傲一笑,口出諷刺的話,“誰不知道當年你纏上血月教教主,做了他的男寵,怎么,有膽做沒膽讓人說嗎?”
“莫語風!”迪迪怒瞪他,莫語風毫不在意,依舊高昂著下巴。“別以為你是世家少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你當我還是小時候被你欺負的小鬼么!”
莫語風沒說話,迪迪氣急敗壞轉身離去。
一陣沉默,藍衣人爽朗一笑,輕輕搖頭,“你若關心他,何必用這種方式。現在他指不定多恨你。”
莫語風嗤之以鼻,從小到大他還不知道蕭迪迪的德行。“對他好他只會拿刀子捅你,我傻了才那么做。倒是你,秋子浩,你那么關心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