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撩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農村人們很少上醫院看病,一是因為醫院遠,走一趟去鎮上耗時長,二則是因為看病貴,農村人是真的沒錢,這一年到頭在土里刨食,沒有別的什么收入。而他們下坎山村本身就是個窮鄉僻壤小山溝,公中上哪有什么錢,所以工分也是很便宜的,忙活了一整年可能連十塊錢都沒有。
這個時候的很多農村人都是生不起病,能熬的就熬著,實在熬不住了才會去醫院,但是要是到了醫院發現醫藥費難以承受,那很多人可能就直接選擇不治了。
這是真的看病難的時代。
梁曉雪沒打算通過看病從村里賺錢,但是不能讓她白陶藥費,這個是底線。很多事情一旦變成了免費的,那換來的可能不是感激,而是無休止的索取,人們習慣在免費之后,對這件事的態度就會變成理所當然。她不想自己的工作被視為理所當然。
她看了顧一輝一眼,意思就是這話顧一輝來回答,她能對醫學專業問題侃侃而談,但是其他要扯皮類的事她更喜歡保持安靜。
而且這個問題在家里已經討論過了,顧一輝也不難回答。
“村子能夠接納我們,讓我們在這里安家落戶,我們一直很感激,而且現在我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給村里人看病,自然不會收什么診費。”顧一輝先打了個感情牌,表明一下他們都記得村里人的收留之恩,不是忘恩負義的。
“那是不是說以后找你看病都不用錢了?”還是那位婦女主任周秀梅,一聽不收診費,那是高興得眉開眼笑,能不花錢是最好了。
顧一輝臉上絲毫沒有半點變化,依舊是笑意連連,“是的,如果村里提供全部的藥材,那村民看病需要的藥費我們也不收。”
意思就是不要錢可以啊,你們自己出藥唄,把要弄齊整了,我們過去上班看病就成,就當作以前在醫院上班了,沒工資,但有工分,工分就是糧食,那也足夠了,反正在農村看病也不可能動什么大手術,收錢也收不了幾個。
“藥材?村里哪有藥材?你們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很多藥材嗎?用那些不就成了?”婦女主任周秀梅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說完話卻見大家安靜下來目光盯著她,一時間有些不自在,嘟囔了句,“咋了?我說錯啥了?”
不得不說在場還是有些干部心里是贊同周秀梅這話的,誰都有些小心思,想占點便宜,周秀梅替他們說出了心里話,卻沒好意思附和她,畢竟人家不收診費已經很好了,連別人的藥材都要占有,那確實是有些過分,畢竟那是屬于別人的私有財產,就跟屬于他們的糧食一樣,平白讓人拿去充公,心里哪能痛快。
因此都沒那么大臉附和點頭,不能因為人家是外來戶就往死里欺負,而且他們看著也不像是好欺負的,哪怕年紀輕輕,敢為了保全自己家產就遠走他鄉,這份膽氣真沒幾個人敢有。
氣氛沉默了一下,顧一輝和梁曉雪并沒有先開口,就安靜地坐著,也不著急,臉上也不惱,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似的。
他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全部人都是這么想,要是真的眼皮子這么淺,心腸這么歪,那他們以后也沒必要對村里太好,弄完戶口,日后尋摸個由頭就可以離開了,也沒必要做點什么,有這樣村干部的村子是扶不起來的。
好在周大平這位村長沒有人顧一輝他們失望,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訓斥了下周秀梅,
“說的什么話!那藥材別人就不用錢來買?是大風刮來的?你一個婦女主任咋好意思說這種話,嫌害臊不?”
這是不給留面子了。
其他村干部聞言也是閃過不好意思,確實不能有這樣的想法,紛紛附和,“對,藥材還是要錢買的。”
“嗯,不能白拿。”
周秀梅被說的一陣尷尬,看到大家不認可的模樣,又看到顧一輝臉上的笑容,半點不生氣似的,眸子還特別平靜,心里忽然涌上一種怪異的感覺,趕緊挪開了視線賠笑著道歉,“是嬸子口快,一時間說錯話,別介啊。”
審時度勢,向來是周秀梅的特長,不然也混不到婦女主任這個活,平時能干些輕省事呢。
顧一輝笑容真誠了些,“其實那些藥材也不是特別貴重,就是一些普通的中草藥,村里既然把那房子給了我們,那我們出點中草藥作為買房子的錢也是應該的。”
雖然聽到了周大平為他們說話,不過也不代表著藥材就能白給出去,得有個由頭,否則還真以為他們是好說話好欺負的。
而且那房子周大平只說給他們住,并沒有說給他們,那就意味著這房子不屬于他們,還是屬于公家,萬一哪天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一下子收了回去怎么辦?這用中草藥材來抵,那是正兒八經付了代價的,以后不能輕易尋由頭弄回去,也能堵住別的村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