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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是把心思放在地里莊稼之后,周大平的憂慮就更重了,他猛然發現好幾個月沒有下雨了,村里許多小溝里的水都干涸了,那條夕陽河的水位似乎也下降了些,盛夏的季節,地里的禾苗被太陽曬得蔫頭蔫腦的,葉尖兒脆弱的甚至被曬得枯黃了。
那稻穗也不密集,好些個摸上去是空心的。
一年的收成可指望著這地里的莊稼啊,周大平開始安排更多的人挑水灌溉禾苗,精心伺候那些水田,力圖使水田里的水不要干涸掉。
同時一直在觀察著天氣情況,就指望著來場大雨。南方夏天暴雨最多了,可今年看過去盡是萬里晴空。
“難道是干旱?”有上了年紀有經驗的老人就提出擔心,這干旱不少見,哪怕是在雨水充沛的南方,也曾遇到過干旱。像老村長那些人在建國前民國時候就遭遇過干旱了,那一年也是這樣夏季晴空萬里,半點兒雨水都沒有,結果當年糧食就歉收了。
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有經驗,村里人都比較相信他們的話,聽到這那往日喜歡磨洋工的人也勤快起來了,就怕真的遇到干旱,地里糧食歉收,要知道他們現在吃的就不多了,村里糧倉可沒有存糧,要是歉收了,這一年都只有餓肚子了。
這時候大家基本都沒有旁的什么心思,一姓宗族為主的村子好處大概就是這個,關鍵時刻人都特別團結,不會像平常那樣鬧什么幺蛾子。加上這里地處偏遠,環境較為封閉,外頭人輕易不愛來這兒,村長的話語權和權利都會比較大,村里的自治性也會比較高,往往村干部發話了,尤其是老一輩有聲望的人支持,那村里基本都會聽。
不過想要趁機鬧事的也是有那么些個,柱子婆娘就是其中一個,她看不慣鄒茜玲他們很久了,又一直沒找到機會,這一次聽說糧食很有可能會歉收了,又開始說他們五個是跟村里人搶糧食的,就不該把他們留下來,多一個人他們就會少分糧食。
這樣的言論若是放在一開始很可能會影響到村子里很多人,但是經過這段日子鄒茜玲他們的經營,村里人基本都接受了他們是村里一份子,既然是村里的一份子了,老缺戶他們都接受,何況五個都上工掙工分的呢?而且大家也知道柱子婆娘因為房子的事情對他們心有不滿,平時也時不時有言語挑釁,這種時候說這些話,什么目的那還不是司馬昭之心麼?
有的跟鄒茜玲他們要好的嬸子還會調笑柱子婆娘兩句,“你就別老是針對人家娃子了,針對人家也沒用,那房子就不是你的,誰叫你當初二十塊錢都不拿出來?現在他們買下了,就算是趕走他們也不會把房子白給你。”
話說的挺實在的,但柱子婆娘不愛聽,她覺得要是沒有鄒茜玲他們五個,晚些時候她磨磨村干部哭哭窮,沒準能少一大半錢,到時候她再磨娘家那邊,總能把房子給買下來。
她看過了,村里現成的空的房子就數鄒茜玲他們住的這個最好,屋子齊整不說,那空地也大,后面直接可以開辟作為菜園子。
自從村里解散大食堂之后,自留地又還給大家,鄒茜玲他們房子后頭那塊地也被開辟成菜園,多好多方便啊,那本來是她的。
這人啊有歪理的時候她就不愛聽別人說的話,哪怕是一想就能想通的道理,她也不愿去轉這個彎,就想守著自己的道理自己的解釋,這樣她針對別人起來就能理直氣壯了。
柱子婆娘現在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
可惜鄒茜玲五個太會做人,村里人心基本都偏在他們那一邊,她想在旁邊蹦跶都沒用。
鄒茜玲他們對這種人也是很煩的,時不時在耳邊叨幾句不好聽的,次數多了還真是教人討厭,可她又沒別的招數,就是用話刺一刺你,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想動手收拾她吧,人家又是孕婦,還是大著肚子看著就要生的那種,怕一動就把人給傷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