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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娃這事,到現在都是無極皇朝的秘密,依長孫無極的意思,自然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但孟扶搖卻覺得丟不起這個臉——跑到古代來未婚先孕,她可不想做五洲大陸時代新女性的旗幟標兵人物。為此她不惜威脅長孫無極——想成親不?想成親就閉嘴先。
如今養過一年,胖起來的瘦下去,輕飄飄的重起來,當三只娃都已經斷奶,見風就長般沉甸甸粉團團的睡在自己的小床中啃指頭,并學會抓住元寶大人就拔毛時,某件遲來的人生大事終于再次提上日程。
于是某日,再一年熏風迷醉之時,某人再次靠在孟扶搖身后椅背上(現在皇帝陛下很喜歡這個姿勢,原因嘛……高處俯瞰,風景無限矣……),懶洋洋問:
“你喜歡吃了酒再公開的睡上我的床,還是不吃酒,直接把被子扛去我寢宮?”
結婚記(三)
“什么?”孟扶搖掏掏耳朵,瞇眼望天,“風太大了……”
元寶大人蹲在她膝上,望望風和日麗的晴朗天空,摸摸身上軟塌塌飄不起來的披風,心想,是啊,風真大啊……
長孫無極煞有介事的也望望天,沒有對女王的睜眼說瞎話發表任何意見,很隨意的笑了笑,坐到一邊,從衣襟里摸出一張紙,仔細端詳。
孟扶搖還等著陛下第二波攻勢,這么突然偃旗息鼓的有些不習慣,眼角忍不住便往那方向瞟啊瞟,心里知道陛下奸詐,萬萬不可上鉤,奈何陛下看得實在專注,而某人好奇心又是出名的強烈,屁股在椅子上挪啊挪,磨啊磨,半晌,咳嗽:“看啥呢?”
長孫無極看得專注,頭也不抬一下,還在桌上取了筆勾勾畫畫。
孟扶搖心癢癢,對元寶大人努了努嘴,示意它去查探一番,元寶大人仰頭,烏溜溜黑眼珠純真的看著她——啊?您咋啦?中風?面癱?風太大吹歪了嘴?
孟扶搖無奈,用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殺回了耗子的無恥,手指頭勾勾長孫無極袖子,訕笑:“那啥,畫啥呢?咱家美術不錯,也許可以指點你一二?”
長孫無極瞟她一眼:“別吧,你大概對這個沒興趣的。”
孟扶搖惱怒,一把將他手中紙搶過來:“唧唧歪歪磨蹭個毛!”仔細一看,哈的一聲笑了。
“陛下,您啥時對服裝設計感興趣了?”
紙上,素筆勾勒的居然是一件禮服草圖,那式樣介乎古式和孟扶搖所熟悉的現代晚禮服之間,不能說不好,卻在某些關鍵之處,線條不夠精美流暢,旁邊還有長孫無極親筆字跡,寫著綠?灰?褐?幾個字,一看便知道,大約是在思考這件衣服的色彩選擇。
但凡女人,看見漂亮衣服都是手癢的,看見不夠完美不夠符合自己期望的漂亮衣服,那更是無論誰都會耐不住要現場當回設計師的,孟扶搖立刻道:“什么綠色灰色褐色?這么難看的顏色虧你想得出來,簡直是糟蹋布料,要我說,紅色!最亮最鮮明最純正的紅,才漂亮!才適合!”
“哦?”長孫無極還是那淡淡的不信任的神色,斜斜瞟她,“尚衣監集合幾位頂級大師設計出的新款宮廷禮服,專用于大型國宴場合使用,華貴與莊嚴并重,朕還是相信她們的眼光的。”
“你就不相信我的眼光!”孟扶搖豎眉,“老實說,我除了挑人這方面眼光差了點之外,什么都是一流!”
“恰恰相反。”長孫無極笑意微微搖搖手指,“朕認為,你除了挑人這方面眼光頂級,其余都乏善可陳。”
孟扶搖唾棄:“不知羞!”
元寶大人立刻飛腳丫子踹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丫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打賭。”任何女人都最恨自己男人評價自己不懂穿衣,孟扶搖陰測測磨牙,“尚衣監按你選定的顏色和這式樣做一件,再按我修改的顏色式樣做一件,看成品,誰最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