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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李侗鷹笑著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不認為我面對一個來自其他國家,很可能是敵人的人需要什么禮貌,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拿走彼此的生命不是嗎?”
“我聽說剛剛經歷過戰爭的國家,所有的士兵都是暴戾,輕視生命的,以前我不信,”嬴季盯著李侗鷹的眼睛,沒有一絲退縮地說道:“但是現在,我信了,連一個沒有上過戰場的人都如此的在乎國家之間的差異,我的確是沒有想過的。”
“你覺得戰爭是怎么樣的存在?”李侗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緩緩說道:“戰爭就是要讓每一個國家的子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血脈,知道自己是來自哪一個國家的,不是嗎?”
“除我之外,皆是敵人?”嬴季冷笑著,緩緩說道。
二百二十六
戰爭(拾壹)
嬴季后來再一次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回想起來這些一些,已經是三十年后的事情,她依然記得的是,那個她至今也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在離開的時候問她,他想要一個中文名,是否有什么建議?
嬴季沒有任何建議,她總得有了父母給的名字,一定要給自己的起一個其他國家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件讓人覺得奇怪的事情。
“你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
嬴季站在并不熟悉,但是卻知道這是這個城市的哪一部分的大街上,回想起來那個男人說過的最后一句話,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很想知道那個男人怎么樣了,那種惡魔的樣子,如果能夠變化就好了。
顯然世界并不都是像美好故事中的一樣的,丑惡會有美麗的姑娘來救贖,冷漠會因為孩子的美好而動容,恐怖因為鮮花和笑容而慢慢消散。
站在大街上,嬴季看著遠方,那里有別人看不到的魂靈,這個國家比曾經更加充滿戾氣,士兵,軍官,還有路過的行人,都在討論著戰爭,都充滿著侵略性。
空氣里帶著幾分悶熱和濕氣,嬴季緩緩地沿著一條路向著盡頭走去,似乎打算一條路走出這個國家才算作罷,路過一個木搭的酒屋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位置的是兩個長得有些相像的男人,一個穿著一身軍裝,另一個卻穿著灰白色細紋格子的和服,相對跪坐著。
嬴季只是掃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向前走去,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十年,但是嬴季見過太多的人從年少到成熟再到蒼老了,一個人的五官輪廓總是會留著當年的影子的。
她想得到這兩個人應該是兄弟,但是一時間卻看不出來那一位才是自己當初見到的那個人,不管是臉上的眼鏡,還是帶著陰鷙的目光,甚至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帶起來的皺紋,都太過相像了。
李侗鷹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低頭向著下面看去,只看到一個遠遠離開的青色身影,還有背上墨色的長發在人群中晃了晃,在下一瞬,那個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依稀是記得這個背影的,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又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他緩緩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