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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里董群然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從小就是這樣的了，不管是跟別人吵架還是為自己的論點(diǎn)爭執(zhí)，都是一副毫不畏懼據(jù)理力爭的樣子，就算是在一個問題上跟老師有不同，他也不會讓步，直到說清楚了為止。

他的成績也總是名列前茅的，給人一種他是喜歡學(xué)習(xí)的樣子，但是只有他知道，董群然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是多么的自卑，他并不是絕對優(yōu)秀的，這讓他的父母覺得不滿，這也讓董群然覺得心寒，但是他依然是聽話的，學(xué)習(xí)從來沒有松懈過。

直到他初二那年，父母在出差回來的路上，出了事故，再也沒有想見的可能，這個男生才將所有壓抑著的情緒爆發(fā)出來，他再也變不回曾經(jīng)的好好學(xué)生。

但是他的性子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將那一份固執(zhí)和堅持換到了打架和畫畫上，不得不說這兩點(diǎn)放到一個人的身上還蠻奇怪的，但是董群然就是做到了，拿起畫筆他就是沉默的藝術(shù)家，握緊拳頭他就是街頭的小混混。

再后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jīng)是一塊扶不上墻的爛泥了，他自己似乎也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意氣風(fēng)發(fā)，他總是微斂著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就算是在打架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憤怒的。

再后來，時間慢慢就走到了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面對自己人生重要的一個考試，唯有這個男生依舊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似乎除了畫畫和打架，他就再也不會其他的事情了，但是從幾個月前，他就再也沒有打過架，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是擺了擺手說一句：“太疼了。”

太疼了？比被父母在毒辣的太陽下站軍姿還疼？比跪在家里的地板上被枝條抽打還疼？比失去父母的時候還疼？比第一次打架的時候腳踝骨裂還疼？

厲郝不知道，他沒體會過那種疼痛，只知道這個人似乎是沒哭，但是明明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么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樣？

他現(xiàn)在班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才走過去問道：“怎么了？做個題這么不高興的嗎？”

就是腦海中想得是比這沉重得多的話題，他也不會就這么說出來，這個男生本就是從不需要自己安慰的，與其一本正經(jīng)地安慰他，還不如將所有的關(guān)心藏到一個玩笑中。

董群然仿佛剛剛反應(yīng)過來，扭頭看了一眼厲郝，像是有些認(rèn)不出來這個男生是誰一般，疑惑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眨了眨眼睛道：“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厲郝走過去，突然覺得兩個人這么干坐著有些無聊，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來一條口香糖，遞到了董群然面前。

后者只是愣了一下，也沒說什么，順手地拿走一塊，剝開了包裝將綠色的糖片放到了嘴里。

厲郝覺得嚼口香糖也算是有事情做了，男生怎么能像小女生那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