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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郭修一事之后明顯收斂,但是別人怎么說,他確實管不了,就連逸景都未必正眼看過他一次,花辭樹一番夸獎,令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逸景笑道:“花軍長只是一眼便不差分毫,下官著實佩服。”
長銘也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謬贊,不敢當(dāng)。”
“兩位軍長,久違了。”
長銘聽到這個聲音時,便看得兩位軍長收斂了眉眼,神情一時嚴(yán)肅,但是轉(zhuǎn)眼之間又換上了盈盈笑意,磚頭去面對過來之人,長銘想著,若非自己目力過人,興許是看不到這番變臉大戲了。
逸景和花辭樹共同行禮道:“見過宰相大人。”
來者正是繼蘇盛意死后,任中書省宰相之位的——甘儀。
長銘跟著一同行禮,并未抬頭,但是莫名察覺如芒在背,千思萬想總不會是甘儀在盯著他自己看吧?
一只布滿皺紋和斑點的手觸不及防地伸過來,摸到他臉上,長銘顯然被嚇得不輕,若非自制力過人,只怕已經(jīng)拔刀相向了。
“你是……絳元?”
這人頭發(fā)已經(jīng)摻了銀絲,上下打量一番,怕是也有順耳之年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就如橘子皮包子臉一般,讓長銘頓時渾身冷汗,他勉強鎮(zhèn)定心神,道:“下官只是和生而已。”
甘儀似乎并不相信,而是繼續(xù)盯著他看,以食指拖著他的下巴,拇指在長銘臉頰來回婆娑。
“宰相大人”,逸景插入兩人之間,逼得甘儀只得放開手,長銘在逸景背后長長松了一口氣,聽得逸景繼續(xù)道:“長銘人微言輕,失禮之處,還請恕罪。”
此話一出,多人紛紛看向三人。
甘儀顯然面色不悅,但畢竟是令軍侯的壽宴,逸景和侯爺往來不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好發(fā)作,便道:“哪里哪里,聽聞侯爺府中都是瓊漿玉液,本相敬這位小兄弟一杯,還請賞臉。”
說罷,又繞過逸景,再次走到長銘身邊,將酒杯遞給他。
長銘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他五感靈敏,比起眼前的酒氣,更是清楚感覺道眼前這人無疑是個興主,正在有意無意的放出自己的氣息,以求吸引周圍的絳元青眼。
為了以防萬一,長銘出門之時將顧小舞贈與的藥丸服下,也隨身攜帶了,按理對于酒水也不需要擔(dān)心,但是這杯酒水之后,還有下一杯,加之一個大肆釋放氣息的興主……
長銘正意欲伸手,不想又被逸景攔下了。
“宰相大人,”還未及甘儀有所反應(yīng),逸景已經(jīng)將他手上的酒杯強過,甘儀還想再有動作,也為他不動聲色的閃躲而過,“李長銘因征戰(zhàn)之故,重傷未愈,不可飲酒,恐傷及性命,這杯就讓下官代他吧。”
言罷,一飲而盡。
長銘歷經(jīng)沙場廝殺,即便是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見血流成河也不曾眨眼,但是眼下這三言兩句之間,便令他心驚肉跳,誰都知道甘儀得勢,逸景為他出頭,萬一日后公報私仇,自己必定愧疚難當(dāng)。
甘儀顯然臉色鐵青,忽而冷笑道:“既然如此,本相聽聞令軍侯府中美酒無盡,今日侯爺壽宴,自當(dāng)一醉方休,本相見這小兄弟面善,不妨多敬他幾杯。”
此話一出,眾人開始爭先恐后向長銘敬酒,這著實讓長銘不知所措,只得看著逸景將來者酒杯一一接下,隨后一飲而盡,今日賓客盈門,這樣下去別說就一個逸景,再來十個也擋不住這輪番灌酒。
他的手心攥滿了汗水,卻不敢有絲毫松懈,好似只要手掌一松,逸景就要在酒桌上倒下。
“大……”長銘正好喚他一聲,卻被逸景不動聲色地推了一下,所有話語又咽回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