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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會兒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說會看天文,她若說在祈求魏國風(fēng)調(diào)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君侯身體安康,那豈不是什么事都沒了?
可惜啊,現(xiàn)在再說反悔的話肯定不行了,你說老天爺能不能看在她一直沒作奸犯科的份上,饒她一命呢?
祈禱,誠心誠意的祈禱,這回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頭磕在地上,似乎格外的響。
仲雪走出房門,所看到的的就是她猛磕頭的一幕。她跪在地上,頭一上一下的,那滿嘴的糕餅渣滓,都沒記得擦干凈。
他走過去,淡淡道:“現(xiàn)在祈禱,是不是來不及了?”
他的腳伸在她面前,那雙深色的做工精致的靴子清晰可見。
她不由輕嘆一聲,或者此時認錯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吧。
正想說自己錯了,自己不懂天文,自己是在偷懶,干脆讓他打上三十軍棍。還沒等她開口,忽發(fā)現(xiàn)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氣瞬間暗了下來,接著天上一聲驚雷,似乎整個大地都被震響了。
三春能感覺到自己嘴角上揚,隱有笑歪的趨勢。
“下雨了,下雨了。”她驚喜叫著。感謝老天爺饒她一命。
仲雪淡淡:“只是打雷了而已。”
確實打雷了,干憋了幾個悶雷,卻沒下一滴雨。
三春臉色一僵,不會真的干打雷不下雨吧?
見她驚恐的神色,他忽然有些好笑,輕聲道:“起來吧。今日且饒你一遭,以后再敢胡言小心你的頭。”
其實他也沒想要她的命,只是討厭有人對他說謊,想要教訓(xùn)一下,現(xiàn)在她曬也曬了,跪也跪了,也便罷了。
三春依言爬起來,覺得應(yīng)該致謝,又跪下,“謝君侯恩德。”
話音剛落,雨就已經(jīng)下了了,雨不大,卻“滴滴答答”下個不停,看著這牛毛似的綿綿細雨,滴在身上有些微的涼。
她很覺自己這個頭白磕了,隨后想到自己臉上的藥丸見不得水,慌忙站起來,不等跟他告退,就狂奔而去。
后面風(fēng)間大罵:“你個小子,好生無禮?”
三春貓下腰,抱著肚子,“人有三急,大人勿怪。”
風(fēng)間哼一聲,“這小子,兩大盤子果子糕餅都吃下去了,活該鬧肚子。”
仲雪望著她的背影,沉吟一刻,忽道:“跟上去。”
風(fēng)間不解,“跟上去做什么?”
“看。”
他扭捏,“人家是上茅廁……還是個男的……”
仲雪冷笑,“叫你去就去。”
這個叫春的,身上有太多的謎題,他不相信她是那個飛虎軍的“春”,一個多年當(dāng)兵的鐵漢子,又怎會像她這樣唇紅齒白,手腳嬌嫩。而且她和三春有太多相似,所以他迫切地要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至于為什么讓風(fēng)間去,而不是他自己。你想啊,他一個君侯怎能為人守茅廁?那多丟人啊。
當(dāng)然,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他覺得她很可能不在茅廁,讓風(fēng)間去只是為了確認一下。
風(fēng)間去了一會兒,果然沒找到三春,問了幾個營中人,都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他暗送了口氣,只要不讓他去看男人屁股,倒不介意被主公挨罵。
仲雪沒有罵他,他自然也不可能滿處找一個要方便的人。正所謂來日方長,只要她在這營里一天,就不怕她露不出馬腳。敢在他面前玩心思,那就要瞧瞧到底是誰心眼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