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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說,我以前很丑啰?”
小君的音量提高了幾個分貝,不過那嗲嗲的聲音聽起來還是軟軟的,酥酥的。
“以前也不是很丑啦,只是頭發(fā)有點灰,皮膚有點黑,骨瘦如柴,對了,那時你滿臉都是痘痘,痘痘的大小又不太一致,有大有小,有紅有青,還有雀斑……”
突然,我發(fā)現(xiàn)小君的嘴角向下彎成了弧線,又大又圓的眼睛瞇成了一條小縫,從這條小縫里射出了一道凌厲的寒光,仿佛是一枝枝要人命的利箭。
察言觀色不是我的強項,但小君臉色的變化就算是笨蛋也能看出來,我已覺察到強烈的危險信號,所以趕緊閉嘴,可惜太遲了,漫天的紅影飛撲而來。
飯桌上,家常菜飄香。
我伸出了各有兩道抓痕的雙手,向姨媽訴苦:“媽,你看看小君,樣子變了,性格還是老樣子。”
“我看小君沒變,你也沒變,還是寵著小君,你這么大的塊頭,要不想給小君抓,她能抓傷你嗎?”
姨媽目光如炬,白了我一眼后,給我碗里添夾了幾根四季豆。
“番茄肉沫炒四季豆”一直是我的最愛,姨媽果然記掛著,我心里一陣感動,禁不住看著美麗無比的姨媽,除了鳳眼角上那淡淡的魚尾紋外,四十三歲的姨媽與十五年前沒什么兩樣,樸素的白襯衫,雪白的脖子,脹鼓的胸脯。
“媽,哥給我買了好多禮物,為了感謝他,我也給他夾菜,香噴噴的雞屁股一枚喔。”
小君把一塊像小山似的雞屁股夾到我碗里,見我目瞪口呆,她促狹地大笑,一旁的姨父就苦了臉,因為雞屁股才是姨夫的最愛。
“小君,你哥最怕吃這東西,你還夾給他,真是的。”
姨媽也忍俊不禁,嗔罵嬌笑中的小君。我苦著臉,把肥美的雞屁股夾給了姨父,姨父慈眉善目,頓時眉開眼笑,大贊雞屁股是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佳品。
“中翰,你給小君買的旅行包買對了,她剛高中畢業(yè),整天在家無所事事,過段時間,我跟你姨媽都要忙工作,把小君一個人丟在家里實在不放心。這次你回上寧市,就把妹妹帶上,好好照顧她,讓她在上寧市玩上一段時間,就算見見世面也好。”
咬著肥膩四濺的雞屁股,姨父笑瞇瞇地看著我和小君。我心中一動,忙問:“玩幾天?”
“愛玩幾天就玩幾天,如果不想回來了,你就幫她在上寧市找份工作,只有你照顧小君,我才放心。”
姨父的舌頭在口腔里打卷,似乎在搜刮口腔壁上的雞油。
“這,沒問題。”
我心臟劇跳,姨父似乎話里有話,難道他要把小君托付給我?
姨媽月眉輕擰,臉色微變:“老李,中翰工作也挺忙的,這事還要從長計議。”
姨父笑著擺擺手:“不用了,你沒看中翰遷就小君嗎?他絕對不會欺負(fù)小君的。”
姨媽有些焦急:“可是……”
姨父仰頭喝下一口六十度的老白干:“別可是的啦,這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你問問小君,愿意不愿意跟她表哥去上寧市呀?”
“咯咯,我愿意。”
飯桌邊,小君的眼睛瞇成了彎月,可以去玩,她當(dāng)然開心,也不明白跟我回上寧市有玄機,上帝啊!這不會是真的吧?對于姨父的有心撮合,我激動得雙手發(fā)抖,雙眼發(fā)亮。
“你看、你看,多匹配的……兄妹倆。”
姨父大笑,我很少見姨父這樣開心。
七天的探親假期很快就過完,在家的那段時間除了和以前的那些同學(xué),朋友喝酒敘舊外,與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倒少得可憐,但我每時每刻都惦記著小君與我一同前往上寧市,變相嫁給我的事,直到小君和我一起坐上飛機,我才明白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幻夢而已,臨上飛機前,姨媽一再叮囑我:“小君單純,年紀(jì)又小,千萬別讓她跟男生交往,萬一是小君看上了別人,你這個做哥哥的要替妹妹仔細(xì)把關(guān),別讓小君被人給騙了。”
“哦!”
我答應(yīng)了姨媽,心里沮喪之極,望著機艙里不停走動的人群獨自發(fā)呆:是不是姨媽不喜歡我?難道我心儀的女人都與我無緣?難道我只能找一個指甲黑黑,頭發(fā)邋遢,滿身狐臭的女人做老婆?
“哥,又嘆什么氣?是不是怕我吃你的、花你的?”
小君單純的眼睛又大又明亮,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
我苦笑不已,、干笑兩聲:“多心,哥疼你還來不及。”
“真的?那還差不多,哼,你要是怠慢我,我就向媽告狀,嘿嘿。”
小君狡黠地笑了。
我卻暗暗好笑,心想,我情愿你一輩子花我的、吃我的。
小君沒有出過遠(yuǎn)門,更別說坐飛機了,飛機還沒有起飛,她就激動地東張西望,嘁嘁喳喳問個不停,我不禁覺得好笑,忍不住揶揄她:“女孩子,矜持點,別讓人說你是土包子。”
興奮的小君被我一番嘲笑,頓時安靜下來,她冷冷地告訴我:“看在到了上寧市后要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分上,這次我不和你計較。不過,下次不許再說我是土包子,你也不想想,有那么漂亮的土包子嗎?”
我想大笑,可惜飛機是公共場所,我只好忍著,我承認(rèn),我確實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土包子。
飛機起飛了,我身邊的土包子卻嚇得摟著我的手臂,嘴里咿呀亂叫,我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盡管小君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鮮,但近三個小時的飛行過程還是很無聊,小君跟所有乘客一樣,漸漸有了困意,她靠在座位上,歪著脖子打起了瞌睡,我正好可以明目張膽地欣賞小君的風(fēng)采。
兩年不見,以前那毫不起眼的學(xué)生妹,怎么說變就變,變成一個引人注目的小美人了呢?
我正納悶,一縷淡淡的清香飄進了我的鼻子,我仔細(xì)地打量著小君,她是那么清秀脫俗,以前黑黑的皮膚,現(xiàn)在卻如此雪白,小翹的鼻子,長長的睫毛,就連頭發(fā)都變得又黑又細(xì),柔柔地散落在胸前,盡管機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