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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邊，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顯示一切正常。

“顧諾枝,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冷心漾立在病床的床尾，終于是舍得將目光從養姐的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一旁的顧諾枝。

“不用。”顧諾枝紅著一雙濕漉漉的杏眼，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你……！”冷心漾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即雙手環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顧諾枝。

“瞧你這虛弱的樣兒。別沒等到我姐醒過來，你卻先倒下了。”

顧諾枝一雙杏眼布滿紅血絲不說，臉色看著也很差，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虛弱得仿佛輕輕一推，就會倒下似的。

“……”顧諾枝半垂著眼睫，不予回應，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我姐立的遺囑你也聽到了，有我的份。就證明，她還是在乎我這個妹妹的，雖然我們之間并沒有血緣關系。可我是她的親人，一直都是。”

“當然，我還是不及你在我姐心里的位置。”冷心漾無奈地聳聳肩，神色忽自一變，變得不再那么傲慢逼人。

“嫂嫂，去休息吧，這里有我。”整個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顧諾枝愣了愣，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冷心漾這般和睦共處。

“……好。”

顧諾枝這幾天確實沒怎么休息，哪怕有專業護工在，也舍不得離開冷晚身邊半步。

晚上就直接趴在病床邊，囫圇睡會兒。

顧姝也來看過冷晚好幾次，更多的是擔心自個兒的妹妹。看到妹妹這個樣子，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好說歹說，勸了好久才將妹妹勸去休息，由她來守著。

陪護間就在隔壁，淺藍色窗簾通通拉了起來。關了燈，便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顧諾枝一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噩夢。

夢境中，顧諾枝來到了一片滿是郁金香的花圃。天空碧藍高遠，金燦燦的光點落滿了整個花圃。

花圃的正中央站著一身白色長裙的冷晚，手里拄著一把黑色拐杖。整個人逆著光影站著，背后是一道半弧形的明媚彩虹。

“枝枝，過來。”冷晚沖著不遠處的顧諾枝招招手，唇角噙著微笑。

顧諾枝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隨即朝著冷晚飛奔而去。一個深擁，緊緊地抱住了冷晚的腰。埋頭在女人懷里，放聲痛哭起來。

“枝枝，我要走了。”頭頂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輕若風絮。

“你要去哪兒？！”顧諾枝仰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蹙眉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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