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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他的幼崽僅比他低一級,自然依舊是左恩的長輩,而左恩家的幼崽,那當然也就該是他家小蟲崽的孫輩了。
兩方家長為這個輩分稱呼問題糾結了一陣,最后大家長奧齊一揮手:“糾結那么多做什么?完全可以讓他們順其自然的做朋友,小蟲崽間叫名字就好,不必過分追究稱呼?!?
替稱呼問題一錘定音的大家長還搬出了齊斐做例子。
奧齊拍著齊斐的肩膀說:“我家崽身上流著的是奧左兩家血脈,本名該叫奧斐,可他用了‘齊斐’這個名字這么多年,‘齊’這個姓又寓意非凡,我們也沒有讓他改名不是?我家的小孫崽還叫‘齊昱’呢!”
大家長的發言有理有據,還捎帶著不動聲色料理了部分蟲就奧家直系蟲員卻姓“齊”提出的異議。
齊斐聽見雄父管小雌蟲叫“孫崽”時眼角不受控制的一抽,他總是很容易把“孫崽”聽成“孫賊”。
“小孫崽”聽著姑且還熱絡又親昵,可“小孫賊”聽著,就怎么都像是在罵蟲。
小蟲崽齊昱本蟲倒是對孫崽孫賊傻傻分不清沒多大意見,家里不管誰叫他,他都熱烈響應,并即刻邁動著自己的小短腿跑過去找呼喚他的對象。
言打幼崽剛破殼起就試圖教導齊昱念的“雄父”,在小雌蟲的發音模仿能力進一步提升后終于初步教導成功。
齊昱依舊有些口齒不清,但他沖著齊斐喊出的詞匯已極大程度上與“雄父”相近。
他喊的是:“雄糊!”
剛進門的“雄糊”只怔愣了一秒,就彎腰接住邁著小短腿跑來迎接自己的小雌蟲。
齊斐把扒拉著褲腿試圖往上爬的小家伙一把撈了起來,讓幼崽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齊昱心滿意足地貼著他蹭了蹭,享受著被雄父氣息包裹的感覺,隨即又叫了一聲:“雄糊!”
“嗯。”
天生上挑的眼尾一彎,齊斐摸摸小家伙毛茸茸的發頂,轉眼看見正慢慢走過來的言,便示意幼崽扭頭去看雌父。
“那是‘雌父’。”
“瓷壺!”
“雌。”齊斐糾正著小家伙的發音,“雌父?!?
小蟲崽在齊斐的臂彎里偏了偏腦袋,像是在心底揣摩了一下兩者之間的區別,他頓了半晌才又努力叫道:“雌糊!”
言和心上情蟲一樣享受到了“糊”級待遇,他走到齊斐和幼崽身旁,也抬手摸了下小雌蟲的一頭絨毛。
在“糊”了將近半循環月之后,齊斐和言才聽見齊昱字正腔圓的叫出了“雄父”和“雌父”。
齊昱說話越發順暢流利,一對小蟲翅也漸漸積蓄滿力量,當他開始學習著操控翅翼低空飛行時,丁規體內的殘余能量終于只剩下最后兩縷,白皓那一沓電子聽課證也只剩下最后數張。
司澤駐留蟲星期間,沒事便呆在研究所內觀摩學習,他修有生物學科方向的雙學位,成天捧著數據板四處討教的模樣不太像是一名獨立團的外派小隊隊長,倒像個被派出來做學科交流的星際留學生。
其實按照左鳴當下掌握的無鄉能量處理技術,清除丁規體內殘余能量的耗時遠不至于這么久,但這位科學院首席在和人類長官商量過一番后,丁規簽署了自愿延長清除期的協議。
這份自愿協議走正規流程被匯報給了他的上級,在獲批后又被發回蟲星。
捕捉到一定無鄉能量的運行規律后,左鳴就一直有著要搭建可進行活體快速傳輸的空間橋的想法,只是他們手頭的數據多以“躍式能量波動”為主,齊斐、奧齊及左卅這三個親身經歷過空間跨越的“活例”也都是進行的“躍式跨越”——不是去往了其他宇宙,就是沿時間縱軸穿行。
丁規是他們獲得的第一個在同一宇宙、同一時間節點內單純發生地點轉換的“活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