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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之后,將此事輕聲告于身旁好友陳知席,末了問道:“知席兄方才離得近,可有注意到此?”
聞言,陳知席仿佛被嚇了一跳,連連搖頭,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回道:“賢弟,方才我等未有機會觸及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自縊,是院判大人親斷,你卻說其中有疑?若娘娘不是自縊,難不成,這皇宮中還有誰膽敢謀害皇后娘娘?”
話音一落,陳知席頓覺言語有失,當下左顧右盼,所幸此刻眾太醫此時擔驚受怕,又因深夜長跪,皆神情疲困,并未注意到竊竊私語的兩人。
白葛眉宇緊蹙,清俊的面龐肅然,正色道:“未可知,皇后娘娘年紀輕輕,帝后伉儷情深,再則她怎會拋下年幼的太子……”
這一點恐怕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好端端的,這柳皇后怎么就尋了短見。
只是方才太醫院院判大人親斷,十數太醫也是群策群力,此刻就連大理寺少卿池睿也已入殿內,均無察覺不妥。
“這皇宮內的事情,豈是你我能夠置喙的。皇后娘娘雖恩寵猶在,可這些年,皇上對儷貴妃、藍淑妃也是越發盛寵。雖貴為皇后,可說到底還是個女人,心中自然多有介懷。”陳知席言畢,抬頭望了一眼這金碧輝煌的宮殿,低嘆一聲。
一入宮門深似海啊……
白葛卻并不這么以為,這皇后娘娘他雖只是見過數面,可他覺得這位柳皇后氣度雍容、蕙質蘭心,并非是陳知席口中所說這般。
只是,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陳知席見白葛神色不定,勸道:“葛弟,我知你平素慣愛查閱那等奇冤明錄,可眼下關乎皇家大事,稍有不慎,你我乃至整個太醫院都會人頭不保,你可切莫沖動行事。再則,有池大人親自查驗,若真有疑,如何也不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大理寺池睿,年僅二十有七,上任不過五年,就已破了無數陳年大案,受到皇帝多次嘉獎,破格提升其為少卿,親賜府邸,一時朝野上下都道其前途無量,早晚要成為下一任大理寺卿。
就連今夜這樣的大事,皇上也是第一個就想到了他,急急召其入宮。
“可……”白葛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陳知席打斷:“別可了,不若聽為兄一言,此事待我等回了太醫院,再與院判大人商議,一切從長計議。”
適時,殿內龍顏不知因何大怒,傳來一聲聲器皿落地之聲,驚得眾人俯首低頭,不敢再有異聲傳出。
天楚二十九年,柳皇后薨,追封賢馨皇后。明康帝哀思,罷朝三日,一時舉國同殤。
……
寒來暑往,春秋已是五載,京城里的風云瞬息驟變。而這方江南卻是另一派怡然景象。
這一日,石闞城郊;
青山環抱,綠柳如茵,潺潺溪河邊此時正停著兩輛樣式精致的朱輪華蓋車,幾匹健碩的馬兒此刻正在悠閑的吃著地上鮮嫩的青草,一派悠然自得。
而樹蔭之下,傳來一陣笑語嫣然,正是幾個妙齡少女圍坐在一塊方正的錦布邊。錦布上面擺放著一張小幾,上面擺著幾樣精致的點心和茶水。
“二小姐,你可別再說笑了,這天底下哪里有人會把人放在風箏上,且不說這風箏如何放上天,就算上去了若是掉下來,豈不會摔死……”一身嫩黃連衫及裙的丫鬟笑著說道。
“如茵,慎言!”身邊跪坐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女立即提醒。正是大丫鬟若水。
聞言,如茵眨巴眼,當下輕拍了自己的嘴巴,什么死不死的,一時興奮就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大小姐、二小姐、諺妤姑娘,奴婢失言。”
手執著一只燕子風箏的池葭葭隨意的擺擺手,她們池府素來善待下人,并不會因為一句兩句的話語就責罵,道:“我這可是聽漫姐姐說的,既然能載人,那定然不是我手中這等尋常風箏。”隨之低頭小心翼翼的擺弄著手中的風箏軸線。
“真有此事?咱們漫姑娘是從京城來的,奴婢聽說那里的新鮮事物可多著呢。”如茵一臉好奇。
“當然是真的……”池葭葭見有人迎合她,自是滔滔不絕的講起了這載人風箏是如何威風,如何驚人,仿佛此刻那風箏就在眼前。
“葭葭,你總是口無遮攔,這等沒有親眼所見的事情,也能口若懸河。?你自己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