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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鼻子,下面還畫著一張鮮紅的嘴,明明是正常的五官,卻讓看的人毛骨悚然,心中驚惶不可終。究其原因,大抵是因為眼前面具的顏色太白,白到巫燁無法形容,若要描述,只能說那種白色,簡直像只存于幽冥地獄之中。
他兀自看得津津有味,卻讓面具下的人眉毛微微蹙起:“主上?”
巫燁卻置若未聞,半晌,喃喃贊嘆句:“好工藝!”
北朔風不明所以。
巫燁終于回過神來,從他手中接過信封,打開,一邊看一邊和記憶中的名字對比,巫燁發(fā)現(xiàn)并無多大差別,心里對暮寒仲本人能力的欣賞又增加了幾分。心性敏捷,冷靜沉著,那片虛無中的青年,并非像他對外人表現(xiàn)出的那般喜好隨心,耽于聲色。
看完名單,略一思忖,巫燁從書桌上站起身,整了整衣物。
“主上您這是?”
“帶我去看看何延欽。”對北朔風說完,巫燁又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自己身邊,幾乎讓人忘了存在的南嘯桓。回宮以后,他換了身黑衣,頭發(fā)也高高束起,露出飽滿的額頭,濃密的眉毛直挑入鬢,狹長的黑色眼睛沉靜內(nèi)斂,面無表情站在那里,即使身在重重守衛(wèi)之內(nèi)的千夜宮主殿,耀夜殿內(nèi),卻也是時刻警戒的姿勢。
見巫燁起身,他也邁出步子,就欲跟在巫燁身后。
“不用跟來了。下去好好休息幾日。”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巫燁出言制止,說完,便帶著北朔風朝書房門口走去。
南嘯桓怔了怔,眼看著巫燁就要走出去了,才急道:“主上!”
巫燁回身,挑眉。
“屬下不在這幾天,可要調(diào)幾個暗衛(wèi)過來貼身伺候?”
南護法統(tǒng)領(lǐng)直屬于暮寒仲的幾百暗衛(wèi),平日里的貼身護衛(wèi),自是由他做了。
巫燁略微一思考,已給出答案:“不用。除你以外,其他人不習慣。”
暮寒仲不喜陌生人碰觸,巫燁剛好,也有同樣的習慣。這身體已習慣了南嘯桓,若是突然之間換了人,雖然只有三天,倒不如一個人待著舒服。
“那……屬下知道了。”
巫燁朝他淡淡一笑,知道對方已明了自己的意思,帶著北朔風便出了門。
跟著朔風在層層回廊中穿梭,巫燁在腦海中整理著何延欽的信息。
何延欽是被上代宮主暮云蕭一手提拔上來的,對暮云蕭可謂忠心耿耿。暮云蕭退下宮主之位時,特地吩咐其幫助暮寒仲處理宮中事物。然而不知道為何,何延欽一直對暮寒仲深有不滿。這些不滿表現(xiàn)在各個方面,時日一久,北堂堂主與宮主貌合神離的事情全宮都清楚了。但何延欽在堂主之位上一直沒有任何失誤,再加上礙于暮云蕭的面子,無論再厭惡那人,暮寒仲也無法對其出手。
這次不知為何,素來行事謹慎的何延欽突然開始暗中行動。巫燁對他的突然行動疑問滿滿,但是當務之急,卻是“遺情”的解藥。
一路行來,巫燁思緒重重,待回過神來之時,朔風已將他帶到地牢入口處。
地牢入口守衛(wèi)森嚴,守衛(wèi)們見到二人,恭敬行禮。北朔風看也不看,徑直向里走去,旁邊有衛(wèi)士小跑著跟上前去。
地牢打掃的很干凈,不算寬敞的石道,兩側(cè)的墻壁異常光滑,隱約映出人影來。幾縷陽光從墻壁最高處的小窗上射入,反射在石壁山,明明是夏日的陽光,卻沒有一絲熱度。一個拐彎,這條小道終于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