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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行為郁悶,一邊就轉身出了門。
南嘯桓楞楞的站在那里,半晌才回過神來。主上這一番作為讓他困惑不已,但深究又無任何意義,于是又回到床上,開始運功練習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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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涌(二)
日頭漸升,流光灑地,涼風輕撫,一簇簇粉嫩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晃,不時有幾朵掉落在青石板路上……巫燁穿過桃花林,遠遠的就看見,司皇寒鴻居住的小院門半開……透過其隱約可見院中石凳上的人影,走得近了,棋子落下的噼啪聲和說話聲也入了耳……
司皇寒鴻今日一身青色長衫,他的面容依然帶著幾分病中的蒼白虛弱,卻與剛來那昏昏欲睡一睡便是半日的日子相比,好了太多。端正英俊的面孔上,精神十分不錯。
聽到來人腳步之時,他剛剛落下一子。
抬眼看去,喚道:“寒仲。”
“三哥身子如何?”巫燁撩起衣袍坐到圓桌旁的石凳上,看著他關切的問道。
“倚雷醫(yī)術高明,那點小傷……早就不礙事了。”
將曾經命懸一線的傷說得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司皇寒鴻英俊的臉上浮現(xiàn)毫不在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來,面色瞬間嚴肅了起來,口氣中已不自覺帶了幾分認真:“我聽師傅說……你中了毒?”
巫燁轉頭看向一邊的暮云蕭,只見目光凝于桌上的白玉棋盤上,竟完全對兩人的話不理不睬。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巫燁對著寒鴻,只能點頭承認。
巫燁這邊一點頭承認,寒鴻就驀地感到心劇烈的疼痛起來,若非為他,他這個狂傲不羈的弟弟,又怎么會牽扯到權力之爭中,又怎會遭遇一次次暗殺,又怎會染了那劇毒,差點失去性命?一時之間,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寒鴻起身來到巫燁身后,雙臂一張,就從后面將人抱在了懷里。
他雖無語,但巫燁依然能從那不自覺在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逐漸加大的力氣感受到寒鴻的心情。暮寒仲自從毫不猶豫的在諸君皇位之奪中站在了司皇寒鴻這邊,便陸續(xù)遭到過無數(shù)次的暗殺和陰謀,莫不是想取了他的性命,但他心思細密,又有一干忠心耿耿的手下護衛(wèi),竟是對那些完全的毫不在意……這次中毒,他是不想讓寒鴻知道,為自己的弟弟擔心,卻忘了暮云蕭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如意的人……
暗地里輕嘆口氣,巫燁雙手握上寒鴻的手臂,身子往后一傾,便靠入了那溫暖胸膛,微仰頭看向那雙含著深深擔憂與關懷的金棕色眼眸,淺淺笑著答:“現(xiàn)在知道解法了,那毒……也就是小事一樁,三哥不必憂心。”
“寒仲……”
低沉的嗓音,含著無盡的感情。司皇寒鴻低垂眼簾,輕嘆。
“呵。”巫燁笑出聲,看了一眼身旁的暮云蕭,道:“好啦,三哥,嘆氣老得快啦……繼續(xù)下棋吧……”
“你這小子!”出手揉了揉巫燁的頭發(fā),司皇寒鴻回到自己位置,收斂心神,朝棋盤上看去,只見黑白交錯,正到戰(zhàn)斗最酣處。黑方棋風穩(wěn)重,穩(wěn)扎穩(wěn)打,已占了棋盤上大半有利位置,而白方……看似已是大敗之局,卻是劍走偏鋒,不能以常理忖度之。
暮云蕭在剛才兩人說話時已思索了好長一會,落下了最為滿意的一子,這才接過站在身旁安無遞過的清茶低頭抿了口,輕瞥了巫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