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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還是如此,一點都沒有改變。”
暮云蕭望著遠方,淡淡開口。小半個時辰的趕路,已經將他在乞巧市中見到巫燁時,身上的那股怒氣消散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幾分淡淡的寂寥,隱約從他身上散出。
靜靜站了一會,暮云蕭終于邁開步子,朝山中走去。
小山不高,幾人走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山頂。從山頂朝西邊望下去,是一覽無盡的綠色海洋。暮云蕭帶著三人,七拐八拐,踏上一條隱秘的山路,走了一會,便到了山腳。
和另一側景色相似,小腿高的雜草隨著谷風蕩漾,清脆的鳥鳴隨著展翅聲不斷響起,就連高懸空際的烈日射出的陽光,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這是……”
顯然安無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山谷,怔愕了半晌,才在暮云蕭的叫喚聲中回過神來。
“這處山谷,人稱未名谷。”暮云蕭一邊朝某個方向走去,一邊朝跟在他身后的三人解釋。
不遠處,嘩嘩的瀑布聲在山谷中回蕩,飛濺而下的水流砸在圓石之上,激起一陣水花,霧氣騰騰。山外的那條小溪,源頭便來自于此。暮云蕭在寬闊清淺的水流旁停下腳步。
巫燁便知,到了。
一路上,他在心中百般回想與猜測,卻都是最終無果。然而在剛才下馬走到他身邊時,落入眼簾中,那人的表情,卻讓他心弦一顫。
乍看下去,平靜無波,仔細一看,卻又含著太多懷念,太多悲傷。
……那是一切都已逝去,只留往昔可以追憶的悵然。
“安無。”
青衣男子走上前去,遞過手中的酒壇與布袋。
暮云蕭接過,又朝旁邊移了半步,彎下腰來,將酒壇放下。巫燁這才看到那隱在雜草中的小小石桌。石桌上放著幾個瓷碟,其中盛著一些已經因為干癟而叫不出名字來的東西。
暮云蕭又從袋子中拿出香爐、蠟燭、紙錢,紙衣,接著又換掉石桌上的貢品,拍開那壇酒的封泥,一股淡淡的幽香隨風撲入眾人鼻中。
“這壇‘月香’,我在樹下埋了十年,是最后一壇了。”暮云蕭用火折子點燃三根香插入香爐之中,望著那飄起的繚繞青煙,喃喃道。
耳旁傳來潺潺的水流聲,巫燁望著石桌上點燃的香,心中的答案仿佛隔了一張紙,明明就在那里,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
未名山谷之中,僅一石桌,沒有墳,也沒有石碑。暮云蕭的故友?且與暮寒仲有關?
正在暗自思索,暮云蕭的一句話,突然在耳旁炸響。
“寒仲,給你母妃上個香。”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緩,落在巫燁耳中,卻讓他猛的一震。
巫燁抬頭,滿面驚愕之色。瞬間,心中那張紙被撕開,答案,不言而喻。
暮寒仲母妃喬念霜,曾貴為貴妃,受盡寵愛,卻最終被云烈帝打入冷宮。入冷宮半年,郁郁寡歡,一病不起,咳血而亡。
面對巫燁的震驚,暮云蕭不耐的皺眉,他似乎想像往常一般說出些嘲諷的話,卻最終變成一聲深深的嘆息:“……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畢竟那年你還那么小……”
巫燁垂眸,依言拿起香,點燃,再插入香爐之中,然而卻無論如何都收不回手。
母親……耳旁似有人在輕聲低語,漫天的荷花香縈繞鼻尖,幾乎可以刺瞎眼睛的白光照亮的記憶黑暗之處,有一個女子,一頭如瀑青絲散落而下,纖纖玉指輕撫著腿上的孩童的臉頰,她喃喃低語,不知內容,巫燁卻可以感受到她話語中無法言喻的深深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