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南嘯桓的嗓音低啞嘶喑,輪廓深明的臉上,少有的出現幾絲迷茫不解。不僅替他化盡體內灼熱之氣,甚至還渡了數十年功力與他,他實在不懂……
“……”他的背后,任宗錦緩緩起身,垂下的衣袖中,紫紅色的血管已延伸到小臂之上。他聽得這話,低笑一聲,卻并不回答,只是整了整衣衫,然后邁步,然而全身虛軟,下盤虛浮,一個不穩,竟然踉踉蹌蹌退了兩步。
南嘯桓此刻不僅內傷痊愈,功力也大有精進,而那幾個穴道,早在任宗錦運功替他療傷的過程中自動解了開來。
他猛然驚起,一把扶住任宗錦,冷硬的雙眼中閃過幾絲不忍痛惜。
“無事……”仁宗錦撐著他,坐到屋內為數不多完好無損的椅子上,閉眼低嘆。
南嘯桓站在他的身邊,一時之間,竟找不到什么話來打破彼此之間異樣的沉默。
任宗錦閉眼調了一會息,恢復些許力氣,揚聲喚道:“阿赫,把東西拿過來吧。”
隔壁房間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然后,一陣腳步聲后,雕花木門被人推開,任赫抱著一個木盒、一個長匣走進來,他面無表情的掃過狼藉的室內,仿佛早有所料,未有絲毫訝異。
任宗錦將木盒長匣推到他的面前,雖然在笑,落在上面的目光里卻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雖然你現在已經擁有了‘雁影’,但這把……是任家代代相傳的佩劍。”
他抬眼深深看向南嘯桓,眼神里有種東西幽深難辨,許久,才低嘆一聲,悵然道:“你收下吧。”
“!”南嘯桓頓時一怔,不敢置信的楞楞看著任宗錦。
看出他未問出口的疑惑,任宗錦扯出一抹苦笑,有著無奈,有著酸澀,還有幾分自嘲:“我不擅劍。況且……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南嘯桓伸手觸上劍盒,不用打開,他完全可以描摹而出里面靜靜沉睡的長劍是何等模樣……長幾尺、寬幾寸、厚幾寸……劍柄上的雕刻……所用的材質……
幼時,他曾無數次躲在暗處,看那挺拔的背影用此揮出耀眼燦爛的光芒。而九歲那年,任青亦見到他渴慕的目光,也十分大方的解劍,讓他細細觀摩了許久才收回。
難以言明的酸澀情緒漫上心頭,南嘯桓深深吸氣,慢慢呼出,半晌,才靜了心緒。
他垂下眼簾,伸手撫過長匣和木盒,最后停頓猶豫了半天,才打開木盒,拿出里面幾本羊皮小冊。粗粗一掃,卻是面色大變:
“這是……?!”
“你沒看錯,是‘玄天心經’和‘玄天劍法’。當年父親只教了你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卻一直塵封在書庫之中。”
玄天心經與玄天劍法,一本是任家獨門心法,共有七層。一本是任家獨門劍譜,共有七式。玄天心經,走得是極陽極剛,霸道雄厚的路子,與其配套的劍法亦是如此,不在于精巧繁復的變化,也不在于固定的招式,而在于劍意。玄天劍法為御劍山莊第一代莊主所創,雖僅有七式,意態卻達萬千。每代傳人對此七式都有著各自獨到的心得見解,更有甚至,還因此創出自己獨門絕技。而木盒之中,除了玄天心經與玄天劍法之外,還有其余四本小冊,均記錄著每一代莊主的經驗技巧。
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樣拿出去,都有無數江湖人士如過江之鯽,趨之若鶩,而此刻,任宗錦卻如此輕易的將其交給了他……
“……我不能收。”
沉默許久,南嘯桓沉聲回答。
“為什么?”仁宗錦低嘆。
“……你是御劍山莊莊主。”而非他這個已經舍棄過去,舍棄姓名的人。
“呵。”任宗錦忽然掩面低笑,笑聲悲涼凄慘,根本沒有一絲愉悅。
為了這些,他費勁心力,付出許多昂貴的代價,然而現在,他將它們拱手相讓,這人卻如此輕易的拒絕。
“阿錚,你知道么?我這一生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太過貪心,太過自以為是。”本來能得任青亦那樣對待他就該滿足,卻還期望自己能勝過仁宗錚,有朝一日,能成為任青亦最大的驕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