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一聲,他霍然起身,雙手猛拍在桌子之上:“暮宮主有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雷某雖然‘不忠不義’,說話行事,卻從不拐彎抹角!”
巫情被鞭子抽得氣血翻騰,這時又聽到雷昊開口,頓時心中暗罵一聲笨蛋!
他這一站起來,高隆的腹部便現在眾人眼中。暮南熠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冷笑一聲,身上散出強大的威勢,朝雷昊壓去:“在下教訓自己弟弟,好似……和雷右使沒有關系吧?”
“雷某既然在此,便不能坐視不管!”雷昊毫無畏懼,身板站得筆直,沉聲說道。
兩個男人靜靜對視,一動不動,氣氛頓時凝結起來,沉重壓抑,風雨欲來。
116
假想
116
驕傲?高興?
南嘯桓的目光盯著桌上的木盒木匣,耳邊,任宗錦說出話久久徘徊,腦中,久遠的回憶愈加清晰,仿佛昨日重現。
從懂事開始,他就知道,母親是厭惡自己的。那種毫無掩飾的恨意和惡心,曾經讓他徹夜難眠。但同樣的一雙眼,對著大哥時,卻是寵溺愛憐。他不明白,明明他們都稱她為娘,何以所受的待遇天差地別?
終于有一次,他鼓足勇氣,拉著父親的衣角,幾不可聞的問:娘親……是不是……恨我?
那時他還很小,根本不曾體會到恨是怎樣一種激烈的感情,只是從侍女與書上,得來這個詞。
任青亦久久都沒回答他,只是望著不遠處女子的身影長長嘆氣,撫著他頭發的手在微微顫抖。
直到十一歲那年,他才知道那一天,父親的嘆氣是為了什么。
母親恨他,因為他是任青亦的血脈。而母親愛大哥,因為他是她所愛人的子嗣。
那個意外的夜晚,直到任青亦和任子逸離開許久,躲在書庫里的兩人還回不過神來。
后來,大哥再見他時再也沒有溫暖的笑容。他們在回廊上擦肩而過,仿佛陌生人一般,冰冷沉默。在任青亦稱贊他的劍法時,那人也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翻看手中的書籍,仿佛不曾聽聞……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年,十三歲那年,他離家學藝,告別父親時,居然意外的被追上來的人塞了玉佩入手。
……
而現在……
南嘯桓動動手指,撫上盒子上雕刻的花紋,眼睫低垂,聲音干澀,還是之前的回答:“我不能收。”
任宗錦渾身一顫,完全不相信,話已說到這個地步,這人居然還會拒絕。
“御劍山莊莊主是你,而這些東西,是屬于莊主的。”低沉的男聲聽不出情緒,幽黑的雙眸有什么沒東西一閃而過,卻太快,根本留不下絲毫痕跡。
任宗錦抬眼凝注著他,想到任青亦臨死前,癡癡的看著佩劍的眼神,不由心中一痛,嘴角的淺笑瞬間染上濃重灰暗的悲涼。
他想開口再說點什么,什么都好,然而一開口,那溫熱的液體便再也壓抑不住的涌流而出。
“少爺!”任赫低呼一聲,急忙上前扶住他,從自己身上胡亂拿了條手帕就慌慌張張的給他去擦唇邊的血。感受到任宗錦的顫抖和濕汗,一向沉穩的任赫頓時急得眼睛都紅了,朝著門外就是一聲大吼:“任秋!拿藥過來!”
一直在聽墻角的少年急忙尋出藥瓶,從隔壁奔進來,圍在任宗錦面前,哭喪著小臉喂藥。
任宗錦靠在任赫懷里,渾身冷汗,嘴角沾著血跡,睜開的雙眼依然一動不動的看著視野中黑衣男子的身影,漸漸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人影也模糊不清……
“父親……”
陷入無盡黑暗前,細微的低喃從他口中溢出。
夢中,他見到了任青亦。
不是最后那段歲月的形容枯槁,而是英俊挺拔、器宇軒昂的溫柔劍任青亦。
他微笑著一一摸過他和弟弟的頭,然后將玄天心法第一層的口訣教授與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