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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驚云不動聲色地在凌傲天和雄霸之間掃視了很多次,心里也覺得有些奇怪:自己和這個世界的步驚云差別也不是很大,不說樣貌,就是性格氣質(zhì)也很像;可是這個雄霸……和師父完全就是兩個人嘛!
凌傲天眼中帶笑地微微瞪了步驚云一下,總算是解決了怪異目光的來源之處。而后凌傲天便認(rèn)真聽著天下會的諸多安排,心里就恍然生出一種隔世之感。
此時雄霸重用的人是天池十二煞和斷浪,看著一堆奇形怪狀的人堆在天下第一樓里,凌傲天心里就有些膈應(yīng)起來了——說起來是凌傲天穿越占據(jù)了雄霸的身體沒錯,可是凌傲天早就把天下會的一切當(dāng)作了自己的所有物,如今再看雄霸的各種布置,真是怎么看都不順眼。
雄霸交代天池十二煞守衛(wèi)天下會總舵,而后命令斷浪去追殺風(fēng)云,這便散會了。
凌傲天心里有了幾分倦怠的感覺,便牽著步驚云在天山上閑逛。逛了一大圈,凌傲天終究是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這個天下會,還真是夠蕭條的。”
步驚云緊了緊握著的手,低聲回道:“至少,這個天下會也是一統(tǒng)了神州的。”
凌傲天撇了撇嘴,語帶嘲諷地說道:“一統(tǒng)?可笑!那些底蘊(yùn)深厚的大家族我都費(fèi)了好一番功夫才連根拔起的,那人完全不去理會,自稱天下之主目空一切,實(shí)則是別人都看出了這天下會不過是一時的空中樓閣,根本不屑理會罷了。”
步驚云微微頓了頓,沒有多說話。
過了片刻,凌傲天才緩緩?fù)鲁鲆豢跉猓卣f道:“算了,管他呢,我們跟著斷浪去看熱鬧吧,總之那人也沒幾日的命了。”
步驚云蹙了蹙眉,終究還是說道:“真的……不管那人的死活?”
凌傲天似笑非笑地說道:“他的死活與我何干?再說了,之前你移魂之時還不是用那一個‘步驚云’的身體就跑去送死?想來也是不甚在意的。”
步驚云一怔,便也覺得確實(shí)無謂干涉這些事,生生死死,不過是各自緣法罷了。
而凌傲天事實(shí)上并非像他表面上所表現(xiàn)的那樣平靜,他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片刻間就想了很多事。凌傲天很清楚,之所以會有兩個世界,其本質(zhì)上就是由他的穿越引起的。因著他一個人與真正的雄霸完全不同的行事方式,生生地讓兩個世界的方向完全扭轉(zhuǎn),說不自豪是不可能的——然而更多的,卻是感慨。
凌傲天尚且記得當(dāng)年他初始還魂在雄霸身上時,心里的忐忑和惶恐。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能力,卻終究還是懼怕天命的不可更改。
此時終于一切塵埃落定,在凌傲天已然相信人定勝天的時候,卻因著難以預(yù)計(jì)的原因和種種變故,最終又回到了這個原點(diǎn)的世界,去親眼見證這原本就該發(fā)生的一切,其實(shí)凌傲天全然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輕松。
這究竟是命運(yùn)的玩笑?抑或是,命運(yùn)的警告?
所以凌傲天不會再去改變什么了,他從不喜歡像這樣去做些沒有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