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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興抱了滿懷的東西,奔回自己的屋子,閂上房門,獨自坐在炕上。
垂頭默默,心意潺潺。
被賊惦記上的那位爺,想必心里也是惦記著賊的……
心下存了這么個念想,張藝興滾到炕上,臉埋進枕中,四肢抱團,胸中忍不住沉沉地笑。笑聲振得自己內里酥酥麻麻,指尖酸酸癢癢。
夜晚掌燈時分,一眾頭領和幾個老伙計圍在聚義廳里喝酒吃飯。
小張藝興草草做了一碗雞茸豆腐羹,一碗松仁酥狍肉,胡亂堵住了黑狍子鬧鬧嚷嚷不停歇的嘴。
慕紅雪啐道:“瞧瞧這餓鬼投胎的,你報號黑狍子,竟然還吃狍子肉?!”
一伙人幾壇子燒刀白下了肚,都有些上臉,敞開皮襖,擼開袖子,開始捉對兒劃拳。
捉對廝殺不過癮,于是搞起了雙方對抗。
慕紅雪盤起兩腿,大喇喇地往凳子上一坐,拍著桌子吆喝道:“黑狍子,過來!給老娘撐門面,我劃拳,你喝酒!”轉臉看向大掌柜,“當家的,敢不敢來!喝干那五壇子酒算數!”
孫紅雷雙目一瞪:“呵~~~,老子還怕你啊!”回過頭尋么,“誰,誰跟老子一頭?軍師吶,四爺吶?”
慕紅雪叫道:“當家的不許喚四爺!那老奸巨猾的家伙,端的會算計人,老娘才不跟他劃拳哩!”
“那你要跟誰劃?”
“雷腿子,還是馬號的劉二敢子,當家的選一個!”
孫紅雷罵道:“這咩了個咪的!你看你挑那倆慫人,不行不行!”
一旁坐著的張藝興,這時一仰脖喝干了最后一口黃桂稠酒,將個空罐子重重撴在桌上。
面色已是微微泛紅,雙目水氣凌汀,抹干凈了沾在嘴唇上的乳白色酒沫,“騰”得一聲站了起來,走過來說道:“當家的,我替你劃!”
孫紅雷皺眉:“你會劃拳吶?你可別給俺劃輸嘍,那五壇子酒,撐死老子啊!”
少年不以為然地說:“劃拳么,看這數月也看會了。”
孫紅雷豪爽地大手一揮:“好!你劃,老子喝酒!”隨手拖過一張凳子,擺在身前,讓張藝興坐在自己身邊。
這所謂的兩路對抗,就是分好了兩個陣營,無須人人上陣,劃拳好的只管劃拳,酒量好的人就只管等著罰酒拼酒,分工明確,力量優化。這一個陣營里,若是有個劃拳好的,再有個酒量大的,就打遍一桌無敵手了!
出拳時要行令,不會念酒令的也要罰酒。因此像黑狍子這般腦袋瓜子就不靈光,總是行錯酒令的,理所當然的只能在陣營里負責拼酒。
令要記得對,數也要算得準,出拳同時要猜二人伸手指數之和。因此像大掌柜這樣,每次酒精一上腦,就搞不清楚一二三、四五六的人,也只能蹲在后邊兒負責喝酒!
紅姑奶奶和張藝興二人各自面帶春色,對視了一眼,卷上袖子伸手開始劃拳。
這土匪綹子里流行的酒令就是這幾句:
當朝一品卿,
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