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小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羊羔,你本事挺大,能耐挺多,老子當初沒看錯你。……見天還整幾句文縐縐的詩啊詞的,跟那豐老四簡直一個腔調,煩人!”
少年的面容卻陰暗下去,眼底含著淡淡憂傷,冷冷地說道:“凡以色侍人者,色衰則愛弛,愛弛則恩絕。若再不細細研磨功夫,十八般精通,如何能夠留得住恩客的青眼……”
“……”男人似懂非懂。
少年轉頭看向大掌柜,面帶凄楚。咳~~~,想當年,琴棋書劍詩酒花,柴米油鹽醬醋茶,還真沒有息藝興做不到做不好的,“藝絕六郡,色冠長安”之名,你以為是拿銀子走后門兒買來的“報號”?
屋里倆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晌。
孫紅雷面上露出幾分不尷不尬的神色,問道:“身子還疼么?”
今兒個晌午一出屋門,這男人就看見少年很吃力地從山下邊兒拎了兩桶水上來,躲進屋去刷洗。小羊羔走路那姿勢,簡直是一瘸一拐,兩條腿都合攏不上似的,看得大掌柜這叫一個頭疼,腦熱,心虛!
張藝興神情乖巧地搖搖頭:“沒有那么疼,好些了……”
男人于是揮揮手說道:“過幾天要出山做活兒,回去好好歇著吧!”
“嗯……”
張藝興默默垂下頭,明晰男人不想留他過夜,也不好賴著不走,只得又灰溜溜地閃了出去。
已經強攻了一遭,也不能次次都強攻硬上,心里其實很怕,怕這男人會嫌他煩人……
大掌柜的腦子里本來還瞇瞇蹬蹬的,這一整天下來,宿醉算是徹底醒了。
看著少年那個略顯失望的神情和纖細的背影,忽然之間莫名地煩躁不安,心思昏亂。
從未對一人有過如此這般的感觸,自見了這少年第一面,就已是另眼相看,這一遭遭一回回的糾扯,在對方身上用的心思當真是不少。不知道是咋個了,就是心里總惦記著這娃子,怕他吃不好穿不暖,日子過得不舒心。
憐惜他的命苦,疼愛他的聰慧,又賞識他的才能。
現如今這人杵在自己面前,真是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本來是好好的綹子里的伙計,咋個就給整到炕上去了呢?!
晌午起身時看見那炕褥上的斑斑血跡,真是膽戰心驚。他孫紅雷這半輩子沒上過一個黃花閨女,沒見過炕上有血!他自己給自己的綹子立的鐵牌,不準沾良家婦女,奸淫者死罪,直接活埋!
因此就連黑狍子那獸性玩意兒都不敢玩兒野的,頂多就是手欠,忍不住了沾哪家小媳婦一些手腳上的便宜,不敢真的觸犯綹規。
如今自己竟然就把這少年給上了!那混沌感覺就好象是把誰家的大閨女開了苞,搞得心里這叫一個沉重和虛弱。這小羊羔現在就跟一塊大秤砣一般,墜在自己的心頭肉上,剪不斷扯不開的,徹底亂了方寸……
十多年了,從來沒有的某一種感覺,此時從心底片片剝離,探出頭來,抓撓著心房,糾結不散。
****
正月十四。
肅北縣城城西最繁華熱絡,客流如云的岳家酒樓。
二樓的梨花窗雅座單間之內,坐著一尊肥肥白白、胖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男子頭戴狼皮氈帽,身穿名貴貂皮大襖,身后兩側各站著一名身材剽壯的伙計,一個是蠟黃臉,一個是黑綠臉。仨人湊成了三種挺難看的顏色!
只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酒樓伙計點頭哈腰地讓進來另一路客人,也進了這雅間。
這一路為首的男子,高大寬闊的身板,上穿一件青黑色緞面襖子,露出下身的淺灰色長衫。貂皮圓帽遮住墨黑的劍眉,只露出一雙明朗潤澤的眼睛,在濃重深凹的眼眶中隱隱蘊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