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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沒顏值,要身材沒身材,要學(xué)歷沒學(xué)歷,要人脈沒人脈,要靠山?jīng)]靠山的市井小民想要在銀行里往上爬,需要拋棄的可不僅僅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尊嚴(yán)。
梅仁瑜痛恨酒桌文化,但也感謝酒桌文化。要不是有酒桌文化這種逼著人以健康以生命來表現(xiàn)自己的忠誠度與奉獻心的該死系統(tǒng)在,她可能就要在小營業(yè)點里坐一輩子的柜臺了。用少活幾年來換取更美好的未來對她這種什么都欠缺,又不肯做賣肉機器的普通人來說真的是再劃算不過的交易。
“你、昨晚去、喝酒、了?”
人魚拉著梅仁瑜的手,眸子深深地看進她的眼里:“你身上、有、酒臭味。”
這衣服海洋幫她洗過了,怎么還會有酒臭味?……天,她昨晚究竟是喝了多少,喝成什么樣子了?以后還是要盡量保持清醒,也好不給周圍的人添麻煩。一會兒給春兒打個電話,昨天晚上肯定沒少麻煩她。
“嗯。行里……說起來我還沒跟你說過我是銀行的,昨晚是個重要的飯局……啊!對了!!昨天晚上我沒回來,你一宿沒吃東西了吧?!我馬上給你去拿!”
梅仁瑜說著就丟下毛巾跑到門口去拿熟食給人魚吃,人魚想拉住梅仁瑜沒拉成。只能看著梅仁瑜瘋婆子似的跑出去,又癲婆子似的沖進來。
“玫瑰涼糕!趁著冰還沒化完,你吃吃看!”
塑料盒被打開,紅糖濃郁的香氣頓時撲鼻。一排方方正正好似麻將的餅狀物躺在糖水里,上面除了玫瑰糖還鋪著細碎的冰凌。
人魚沒見過這樣的點心,尾巴一擺依著缸邊坐直了身子。梅仁瑜三下五除二把黏成一餅的米糕叉起一塊兒送到人魚嘴邊,人魚像小狗一樣皺起鼻子嗅了嗅滴答著糖水的米糕,接著小心翼翼地把米糕吃到嘴里。
“……!!”
光是看人魚那驚喜的表情,梅仁瑜就有滿滿的成就感。她笑起來,問人魚好吃不,鼓著臉頰的人魚頓時連連點頭。
誰會想到自己還有看魚吃東西看餓了的一天呢?梅仁瑜聽著自己胃里發(fā)出的“咕嚕咕嚕”聲,心里暗道這絕對不是我嘴饞,都是因為人魚……都是因為他吃的太香了我才會受到誘/惑……
人魚也聽見了梅仁瑜胃里那無聲的嚎叫。他想笑,笑出聲來喉嚨又疼,就變成了一副忍著笑忍到快哭出來的樣子。梅仁瑜臉上一紅,還來不及惱羞成怒帶著玫瑰糖的甜甜米糕就塞在了她的唇上。
“我們、一起、吃。”
人魚還在憋著笑,眼看憋的要內(nèi)傷。梅仁瑜用力朝著叉子上的米糕咬下去,泄憤似的咀嚼著。
分食這種事她有多少年沒做過了?好像上次還是很多年前,海洋海川還沒隨著海爸爸海媽媽搬出去的時候。那會兒他們經(jīng)常在職工宿舍的大院兒里玩,偶爾得了零用錢就歡天喜地地去巷子口買點烤洋芋燒豆腐之類的小零嘴兒。三個人總是把零嘴兒平分著吃,哪怕是五毛錢的鹽水冰棒也如此。你一口我一口,誰也不嫌誰的口水臟。
回憶讓人意興闌珊。好在梅仁瑜也不是個喜歡沉浸在過去不可自拔的人。她咽下了米糕,問人魚:“說起來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我都忘了問你了。”
人魚舔舔還沾著糖汁的唇,發(fā)出了幾個梅仁瑜聽不懂的音節(jié)。
“這、就是、我的、名字。”
人魚的語言太奇妙了她一個凡人別說聽懂了,就連記下來都辦不到啊。
“說人話。用我能聽得懂的語言說。”
于是人魚歪著頭考慮了一會兒,然后緩緩道:“我的名字、意思是、一種樂器、奏出來、的、樂曲……”
“……笙歌……”
“啊?”
“你叫我、‘笙歌’、好了。”
笙歌……這名字還挺文藝的。就是有點兒像小姑娘的名字。不過嘛,這人魚……不,笙歌他本來就好看得像纖細秀美的小姑娘。要不是他說起話來聲音粗嘎沙啞,一股子老爺們兒的味道,自己恐怕還得再懷疑一下他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