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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定漪的手指在桌子上又輕敲了一下,兩位掌門與三位長老,都同時像桌子下方的地面看去。布勤不明所以,也跟著看去,只見地上出現了一個指頭肚大小的圓坑,就像是被人按下去的,卻不見一絲石屑。而出現小坑的地方,正是甲定漪剛才敲擊的下方。
別說在地上敲個小坑,就算將地面打出個十米深的老鼠洞來,在幾位掌門看來也不算什么。可甲定漪并不是直接打向地面,而是先敲了桌子。桌子毫發無損,地面卻出了傷痕。這說明什么?甲定漪的墟氣,能繞過桌子,直擊地面?還是他的墟氣,能選擇攻擊的對象?
布勤卻沒他們那樣驚訝,一是他見慣了甲定漪這些招數已經習以為常,二是在他腦中,這些不過尋常招式罷了。直到建立了天樂門,見了五湖四海前來拜師的俠客,布勤才忽然發現,甲定漪還是有些獨特的天分的。
沒錯,他的天分,就在于“獨特”。不知道是自己當初的構想還不夠細致和多樣,還是這個世界的人太缺乏想象力與創造力實在太弱,布勤漸漸發現,無論武功多高,這個世界的“武林人士”總是逃不出一些“刻板”。像是墟氣只能用于催發招數,而四方圣域由于擁有了寒玄鐵鑄造的武器,才能將墟氣引出體外,但也難以脫離兵器。四方圣域中武功極為高超的人,也可能短暫的將墟氣引出體外,但大都只能“直來直去”。而像甲定漪剛才這樣,既沒用兵器,也未見靈氣色彩,甚至不傷到桌子,就在地上打出個洞來,對四方圣域的掌門與長老們說來,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自然,這還不足以讓他們感到恐懼。真正讓他們切實感到過恐懼,并且一直保留至今的,只有一個人——龍域的左護法火龍王龍炎至。除了他以一己之力,力克四方圣域數百人之外,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他竟能將墟氣引出體外后,隨心所欲改變形態,并且借由它,控制外物。武功上的壓制,對于他們這些立于絕頂的武林高手來說,才是真正恐怖的。
而甲定漪的獨特,很像一個人——那個開創了四方圣域,也開創了龍域的人——龍無涯。龍域之所以有這般獨特而高超的心法,都來自龍無涯。而甲定漪竟也能克服慣性思維,創造了不少自己的心法與招數——他們這幾年來歷盡波折,從未在任何一個門派系統的學習過武功,也許正是這種經歷成就了甲定漪,不拘一格卻又能取精華去糟粕。
甲定漪倒不在乎,自己這一敲對眾位掌門與長老們的震懾。他只含著笑意看羅掌門,問道,“敬佩?庇護?”
羅掌門語結,以這幾年的實際情況來看,倒應該反過來說,再把敬佩改成恐懼,把庇護改成威脅。
宋掌門不悅,“就算如羅掌門所說,煜火峰與天樂門交好,難道這就成了他們清白的證據?我們連連受到龍域的威脅,而甲掌門就在煜火峰做客,還隱遁行蹤,難道這不是更惹人懷疑?”
“照宋掌門的意思是,就算是被請來做客,只要是在這風吹草動的時刻,就活該被懷疑?”甲定漪說,“如此說來,前些日子我門里來了位女弟子,身手不凡氣度更加不凡,一個人能吃我天樂門三個弟子的飯。我本有意栽培她,可是她一來,門里就丟了最重要的秘籍。細細一審問,原來她竟是四方圣域的弟子。我此次前來,也是為了此事。”
羅掌門壓住心中怒火不動聲色,她知道甲定漪說的正是綾依,她是派綾依去打探天樂門,但絕沒有讓她偷什么秘籍,她也不會這么做。最后明顯就是甲定漪在胡說八道,但他既然沒有點出平漣湖,只是說“四方圣域”的弟子,就說明他定然另有所圖。
一直咄咄逼人的羅掌門突然不出聲了,其他人心里倒是一下就明了了。要不是她門里的人,她現在一定又會叫嚷著甲定漪信口雌黃,讓他交出人來當面對質了吧?
“本來想到她是四方圣域的弟子,肯投入我天樂門門下,這是對我天樂門的認可。”布勤忽然接話說,“四方圣域的弟子偷秘籍,我本來也不信。但聽剛才宋掌門的話,我們趕在龍域威脅四方圣域的當頭出現在煜火峰,這就佐證了,我們天樂門與四方圣域有瓜葛。那位四方圣域的弟子,趕在我們丟秘籍的當頭出現,是不是正說明,她就是偷秘籍的人?我看審都不用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