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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過,如果你敢離開,就會打斷你的腿嗎?你就這么想要斷腿?”甲定漪兇神惡煞的說完之后,語氣軟了下來,話中又帶著無奈,“若說親事,我們早就定過了。”
“啊?”布勤傻愣愣的張著嘴。
看著布勤的傻樣,甲定漪恨不得將手邊的枕頭塞進去。奈何頭次面對布勤的不辭而別,甲定漪還是心有馀悸,所以暫時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雖然布勤曾經多次想要從他身邊逃走,二人又因機緣巧合分離過兩年,但甲定漪從未像這幾日這般心慌過。
當他回到天樂門,迎接他的,竟然是布勤出走的消息。早在三年前與布勤重逢之時,他心里那個念頭就越發明朗了起來——今生今世,絕不能讓布勤再離開自己身邊。就算打斷他的兩條腿——不,連中間那條一起打斷也好,也絕不能讓他離開自己。
從自己“清醒”過來開始,每日面對的,就是同樣的星空、同樣的落葉,以及每個人提線木偶般的笑容。直到遇見布勤,這一切才有了改變。而其他人,雖然也活生生了起來,但對于甲定漪來說,他們仍不過是虛假的稻草人。只有布勤,能讓他真切的高手到,鼻間的呼吸、胸中的跳動。
但突然失去布勤后,眼前的一切都變了。雖然依舊草綠花紅,但都不過是刺眼的顏料,沒有了一點生命的氣息。剛才見到布勤時,甲定漪幾乎咬碎了牙,才克制住擁抱布勤的欲/望——真恨不得將他身上的骨頭一寸寸的勒碎,將他嵌入身體里,再也不能和自己分離。
布勤見甲定漪眼露寒光,有些害怕了,“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你還是劉狗鬧的時候,曾經在宵聲坊,以最高價買下了我。”甲定漪說,“那時候,你應該來娶我。可惜你腦子被狗吃了,你的那些‘娘親’們,便抬了只小轎,將我接回劉家去了。”
布勤也想了起來,不好意思的說,“這樣說來……該是我娶你了?”
甲定漪認真的點了點頭,說,“若是你覺得,只有婚姻這種無聊的形式,才能綁住兩個人,那我就嫁給你。”
“……”布勤的嘴又合不上了。直到口水就要飛流而下,布勤才趕忙閉上了嘴,舔了舔嘴角才說,“你嫁給我?你嫁給我?你嫁給我?”
他連說了三聲,說完后不等甲定漪回話,就“哦呵呵呵”的傻笑了起來。臉上蕩漾著幸福而癡傻的笑容,布勤雙手捧著甲定漪的手,信誓旦旦的說,“娘子,你放心吧,跟著我一定有好日子過的。以后我喝湯,你吃肉;我鋪床,你睡覺;我干活,你看著……”
甲定漪撇撇嘴,“你說反了吧?一直是你吃肉,我喝湯。我鋪床你睡覺。”
布勤尷尬的笑笑,解釋道,“以前你是攻,我是受。以后不同了,我是相公你是娘子,作為一家之主,我一定會擔負起該有的責任,好好照顧你和顰兒的。”
聽到段無顰的名字,甲定漪猶豫了片刻,憂心忡忡的開了口,“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事?”
布勤的睜大一雙眼睛緊盯著甲定漪,倒真像是他經常提到的,“狗眼”一般,清澈而純凈,充滿了信任。甲定漪又一次怕了,他痛恨自己的“弱”,雖然布勤讓他成為了這天下最強大的人,但也是因為布勤,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也是有弱點的。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不愿抹去這唯一的“弱”。既然不能抹去,就只能掩藏。
甲定漪嘆了口氣,道,“我在想,這次討伐龍域,就不要帶顰兒了,實在太過危險。”
布勤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本以為甲定漪會順勢告白個什么,沒想到他難得體諒一會,體諒的還是別人。不過布勤只失落了一瞬,想到甲定漪是他的“娘子”,喜悅就又涌了上來。布勤也怪自己太沒出息,被甲定漪一哄——嚴格說起來,甲定漪都沒有甜言蜜語哄他,他就自己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