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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現在剛做完;自己每天計劃的一個小時英語課外也就剛開個頭,一段文章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林奕轉了一圈,回頭看潘瑜咬著嘴唇皺著眉,盯著手中書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登時頗有惺惺相惜之感;走到他身邊看看他的英文材料,正巧是一篇關于計算機發展的內容——林奕是黑客論壇的常客,別的不行,計算機方面的術語和人名可熟悉的很,于是信口翻譯出來。
潘瑜正在糾結著幾個生詞的意思,聽他隨口翻譯,大吃一驚——他學習成績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因林老爺子說過他能考上的話就送他到國外讀書,因此自己額外學習更高程度的英文;他聽父親說林奕是休了學來上武校的,沒想到自己看著都吃力的英文原版文章人家瞟一眼就明白了!
潘瑜看了看林奕俊秀的臉和手上的鐵銬——這位少爺也就比自己大兩個月,看他房里各種電子產品一本正經書都沒有,他怎么這么厲害?對,里面唯一的雜志是一本,想是文化課學完了又來學武的——他都這么厲害了,老爺子還罰他這么狠,這難道就是所謂“嚴格訓練”的“精英教育”?
林奕可對讀書沒多大興趣,看了幾句就不看了,向潘瑜道:“累了就歇會兒,從早學到晚,你也太刻苦了。”潘瑜黯然:“我沒你聰明,只能以勤補拙。”林奕張口結舌:“我聰明?”是,從小到大大家都說我只靠小聰明不好好學習——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不提也罷。看潘瑜埋頭苦讀,自己也不好意思閑呆著,進屋拿起那幾頁家訓看了一遍,覺得沒意思又抄起那本雜志翻了起來。
他坐也坐不下,站累了便跪在地毯上趴沙發上看,看一會兒又起來溜達。不一刻林天麒回來,潘瑜便即告辭——他今晚的英語沒看完,想著林奕傷成那樣都不肯休息,潘瑜回房也不肯睡,暗罵自己不能專心,索性也罰自己跪在地上看書,直到全部讀通生詞都記住才罷。
林奕晚飯沒怎么吃,臨睡前喝了兩包奶,結果半夜起夜又覺得餓,于是打開電視邊吃餅干邊看了一場拳擊賽——第二天一早便懶得起來了。父親看他還睡著,自去樓下吃早餐,然后給他帶了一份上來。看他還賴在床上,揭開被子看看傷處好多了,便催著他趕緊起來。
林奕道:“反正是養傷,起來也沒事干。”林天麒道:“怎么沒事?你忘了昨天你大伯讓你每天早飯前抄一遍家訓了?早上吃飯時還問起呢,我說你傷重睡著搪塞過去了——你吃完早飯趕緊抄,抄完好給大伯送過去。”
林奕慘叫:“法西斯啊?我的傷還沒好呢!”林天麒道:“你昨天晚上就能下地了!都能起來溜達了,怎么就不能抄家訓?”林奕道:“我那是趴了一天全身僵硬起來活動活動,后頭疼著呢——你自己打得你不知道?”
林天麒道:“我知道,反正抄家訓也是跪著,你就當換個姿勢——奕兒,爸過兩天就該走了,你別惹你大伯生氣。”
林奕一呆,“過兩天就走?”林天麒道:“我上周在公司把工作布置下去就出來了,去吳州給你辦齊了手續證件再倒飛機送你到這兒,今天又周三了——你的傷也沒什么大礙,我打算周五一早飛回去,周五下午怎么也得去公司看一下。”
林奕知道父親公司分廠加上三頭家要照管,一向來去匆匆,這次都陪了自己一周了,也說不得什么——只是想到以后就要獨自面對嚴厲的大伯,心里不免惴惴。問起無線網卡的事,父親說跟大伯說了,大伯會派人問問怎么辦,說讓他先安心養傷,過幾天再說。
林奕聽說大伯發了話,料來沒什么戲了。父親催他快去洗漱,自己到書房里給他找寫字的地方,林奕說就在茶幾上寫得了——客廳和臥房都鋪著地毯,書房里卻是木地板,林奕可不打算在那里跪著受罪。父子倆正在商量,潘伯敲門進來,帶來一塊半米見方半尺來厚的木頭拜墊——說老爺吩咐了,就放在書房窗前的長條案下,小少爺每天抄家訓用。
林奕眼看著父親帶潘伯過去把拜墊端端正正放好——林奕的身高跪在上頭正好適合在條案上寫字。林天麒連贊大哥想得周到,林奕很是無語——本來打算跪在羊毛地毯上還軟和點,這倒好,大伯您老人家為了折騰我真是用心良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