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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親近的人,最后一句話:“出來吧。帶他走。”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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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廚里,程千仞說:“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立道心血誓。昨晚所言沒有一句虛假,永遠忠于他,不背叛不欺瞞,若別人欺辱他,要盡一切努力護他周全。否則修為全失、不得好死,敢嗎?”
他們發誓時,沒想到事情解決的這樣快、這樣容易。
程千仞看著昨晚與他談話的人,將逐流抱上門外的馬車,又過來對他行禮:“這些年少爺受您關照,多謝您。”
他面無血色,很想說“我照顧自己的弟弟,這聲謝,當不得。”,然而很快發現,自己并沒有立場說這種話。
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說的靈石和銀子,我都不要。以后再不見他,我也做不到。”
程千仞轉身回屋,出來時提著舊劍。豁然拔劍出鞘,清鳴之音在院中回響。
黑衣眾人下意識去摸刀,硬生生忍住。
“五年之后我若活著,會去皇都尋他一次。他過得好便罷了,我只當從未見過他。否則不等你們的誓言應驗,我定先取你們性命。”
他忽然手腕一翻,劍尖倒轉,向左臂刺去,登時鮮血噴涌!
“我如違此誓,武脈爆裂而死!”
修行者相信一旦入道,便與天地生感應,因果言靈。很少有人愿意立道心血誓,就算要立,也是以真元刺破指尖,鮮血落地,則誓成。
在場所有人,從未見過這樣慘烈的立誓方法。
血流汩汩,染紅他半邊衣袖,當啷一聲長劍歸鞘,程千仞神色不變。
“快走吧,在我后悔之前。他若醒來了哭鬧,就說我已經離開南央城,不知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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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居然請假了,為什么啊?去年他染了風寒都不肯請假的……誒,你別睡了,先生看你!”
顧雪絳覺得自己快猝死了,實在沒力氣再懟徐冉:“先生看不清的,我昨晚半宿沒睡,你讓我清凈會兒成嗎。”
“你求我。”
“求你了,好姐姐!”
徐冉見這人真困得要命,逗起來沒趣,也不再說話。
上課睡覺,果然睡眠質量高。兩個時辰后顧二睡醒,神清氣爽,湊過去看她手里話本:“?”
徐冉正看到精彩處,全神貫注,沒空理他,只胡亂應一聲。
“兇手是主角最好的朋友,背后策劃陰謀的是他師父。都是老套路了。”
“……我才看到第二十回,怎么可能知道?”
“我看到第十四回就猜到了。”
“你能不說話嗎!”
“你求我。”
徐冉合上書,怒道:“求你大爺!”
沒人攔著,兩人差點打起來。
陰天不見日頭。春末夏初天氣悶熱,卻還不到置冰盆的時令,窗外的空氣像是凝滯了,一絲涼風也吹不進學舍,先生講得人昏昏欲睡,莘莘學子們更覺燥熱。
終于挨到下課,顧雪絳想起早晨程千仞的種種反常,對徐冉說:“程三今天不對勁,我總覺得要發生什么事兒。”
“那我們走快點!”
顧雪絳:“我們走得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