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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學子反唇相譏,雙方甚至吵起來,只差互扔瓜子皮了。
修行者五感敏銳,程千仞雖已走出老遠,依然聽得真切。他不在意這些,全當聽熱鬧。
徐冉嗤之以鼻:“姑娘怎么了?有種當我面說啊。”
她拍拍同伴肩膀,“我跟你講,那幾位師兄我都見過,確實厲害,但今年我未必勝不了他們。”
程千仞笑了笑:“對對對,我們吃肉去。”
眾人口中‘去年打進決賽的幾位師兄’,多半已畢業。卻還有六人,今年最后一次參加雙院斗法。他們修為更高,經驗更豐富。曾在建安樓上,點評過徐冉與鐘十六的戰斗。
這次占了最靠前觀戰位置,悄然退出人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
“諸位覺得如何?”
“徐冉刀法精進不少,但此局對手弱,結束太快,看不出什么……”那人側身略施一禮:“我說不好,還請周師兄指教。”
去年武試,周延作為唯一進入前十的南淵學子,從皇都回來后風光無兩,卻無故沉寂一年。只觀戰,不再與人交手。漸漸人們忘記他,直到他報名雙院斗法。
“他們的對手境界稍差,戰斗意識卻不差,二人都使劍,配合默契,刀勢剛起,一人急迎而上,爭得一瞬,一人急退,趁徐冉全力出招,護體真元不濟時攻她背后空門……”
他娓娓道來,絲毫沒有不耐:“如此短的時間內,毫不猶豫做出取舍,已然了不起,本可以換來最好結果:即使他們出局一人,徐冉也必受重傷。”
有人接道:“但她沒有受傷,因為程千仞的劍到了!”
“是,劍很快,后發先至,斷絕回援。按理說越快的劍,越難控制,劍上真元卻未刺破對手皮肉。可見他心思沉穩,手也穩。毫厘之間,收發自如。”周延沉吟片刻:“南山后院這位,比徐冉更強。我們如果遇到,不可托大。”
六人來自三支不同隊伍,卻用了‘我們’這個詞。
因為不覺得自身代表某一人,某一隊——他們默認自己代表南淵。
其他人經他點撥,神色微肅。
一人忽然想到什么:“對了,鐘天瑜那邊,怎么回復?”
周延停下腳步,注視著他們:“皇都王孫公子之間的事,與我們何干?南淵榮光高于一切。”
“好!我等正是此意!”
去年的不佳戰績,令他們感到恥辱,越臨近畢業,越渴望為學院而戰。哪怕這里自己罵過一萬遍,也不能讓別人罵一遍。
這種心情,如今的南淵四傻還無從體會。
林渡之的診室里擺了張竹搖椅,顧雪絳癱在上面,看窗外風輕云淡。一邊訓徐冉:“你的打法太任性不嚴謹,擲刀?起手殺招?萬一以后對上傅克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徐冉沒當回事:“嘁,哪有那么巧……你倆怎么樣?文試難嗎?”
顧雪絳沒答話,林渡之在案前分揀藥材,靦腆笑笑:“還好。”
徐冉轉念一想,他們武試已經有九十五的高分了,就算文試發揮不好,也無所謂。再細問只會讓林鹿有壓力。但她今天出了痛快一刀,亢奮話多,停不下來:“程三,我們來說說你的問題吧。”
程千仞正在識海演劍,抱劍靠墻,面色沉靜。絲毫不像剛結束一場戰斗的模樣。
聞言只是微微挑眉。
“我覺得你沒有求勝心,跟我過招時點到為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