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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逐流突然逼近,程千仞毫無防備,跌坐在床榻上,思緒徹底被打亂。
弟弟湊在耳邊輕聲問他:“你試過嗎?”
程千仞這些年,不是為生計奔波勞碌,就是為生存戰斗,拼命修行,哪有功夫動心思。
至于南央城的風流名聲,他還真冤枉,顧雪絳也冤枉,他倆都是替徐冉背黑鍋。
他硬著頭皮,摁住弟弟的肩膀,試圖與對方隔開距離:
“你已經到了通曉人事的年紀,好奇這種事兒也情有可原……嗯,其實沒什么,等以后有時間,哥會教你的。”
我找顧二弄點話本圖冊總可以吧。
“哥哥現在沒有時間?”
程千仞神色一肅:“大戰在即,哪顧得上。開山大典那夜,我見識了許多圣人境界的神通手段,心中有所感悟,近來卻忙于其他事,神思不定,連修行的時間都沒有。”
逐流笑了。
翻身坐在床榻邊,向他伸出手,掌心亮起螢火微光:“哥哥怎么不早說,進來啊。”
程千仞頭腦發懵,小世界,大意了。
☆、
逐流笑意收斂:“我的意思是,
請哥哥來安心修行。至少可以在抵達東境之前,
變得更強。你背后還站著劍閣和學院,
你的力量關乎白雪關戰場的成敗,東川百姓的生死。”
程千仞為自己胡思亂想感到羞恥,伸手觸碰逐流掌心光芒:“又要麻煩你了……呃!”
逐流五指回握,
猛然使力,
拉著他一同向后倒去。
兩人跌在床榻上,天旋地轉,螢火微光迸濺,化作一片耀眼明光。短暫的眩暈和失重之后,
程千仞再次進入了對方的芥子空間。
湛藍色天空漂浮著潔白的云朵,像絲絲縷縷的棉絮,
他們身下草地松軟,綴滿清涼的晶瑩露珠。
他第一次來‘做客’時,
不知規則,
無意間改動了這里,
沒想到一直保留到現在。
逐流還壓著他,
惡作劇得逞一般低低地笑。
程千仞拍拍弟弟肩膀:“行了,起來。”
逐流假裝要起身,突然向一旁倒去,抱緊他腰身順勢滾了幾圈,
才依依不舍松開手。
程千仞拂去衣上草屑,無奈地笑:“瞎鬧。”
你小時候早慧沉默,嫌棄鄰居小孩玩泥巴幼稚,
怎么長大了反倒生出頑皮心性,難道缺失的童年注定要補回來?
逐流也笑,哥哥已經將他的摟抱,看做幼崽撒嬌,漸漸習慣后不再排斥。他可以肯定,世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對程千仞親近到這種程度。
喜悅之余,他竟不覺得滿足,反激起心底更多渴望。
交談不夠,陪伴不夠,擁抱不夠,一起打滾也不夠。
與哥哥親昵,就像飲鴆止渴,多少都不夠。
程千仞不知弟弟曲折心思,他是來修行的。這次不需要借助南央城老街小院使心意寧靜,只需要時間。
上回朝歌闕主動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