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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安猶豫著開口,“夷人……夷人的女子,不是這般?”
齊青當即“嘖”了一聲,忍不住開口就是數落,“皇上也糊涂了,派了個連夷人都沒見過的人去殺夷人,這可不是笑話!”
陸宣針鋒相對地立馬瞪他,“大膽!你這張嘴,連皇上也敢詬病!”
季川西一見此二人又要卯上了,便一連幾聲的咳嗽,隨即清著嗓子道:“聽聞呼月涽與眾兄弟確有些不同。”
另三雙眼睛,果然齊刷刷地朝他望了過來。
季川西如了愿,便說:“聽聞呼月涽極肖其母,是張中原人的臉!”
馬蹄聲聲,馬背上的言談議論,靜謐了一會兒。
良久,齊青勾唇,“如此,倒真想會會他。”
陸宣爭先恐后地開口道:“那你可得抬棺去見。”
齊青將眼睛瞇得更甚,寒聲道:“黑炭子長得黑,心也夠黑啊!”
陸宣最痛恨別人說他黑,尤其痛恨齊青說他黑,于是就不悅地指著齊青,“惡人先告狀,我心若黑,你的心便能化作蛇蝎了!”
季川西嘆了口氣,別過臉,催馬向前,是不想攪和了。
久安在一邊斂氣屏聲地小聲勸道:“二位,你們別不是想在行軍路上嚷起來吧!若是如此,丟了紫禁衛的臉面不說,軍中可要如何看待皇上與趙大人?”
久安難得說了句明白話,二人一聽,心下一愣,自覺不能不及小毛孩兒考慮周到,果然偃旗息鼓地雙雙閉了嘴,改瞪眼了。
袁崢沉默地看著前方,四周的暗紅旗幟上刻畫的圖騰在風中翻飛,獵獵的聲響落在他耳中,能化作鐵蹄錚錚。
他心里一輪一輪地思慮著如今的戰疆形式,心中莫名地被一種張力拉扯著。
老天有眼,讓他上了戰場。
他默默地攥緊了韁繩,臉上的棱棱角角都冷硬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他在滿懷的鼓漲中,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袁時封的一生便是一個武將最稱職的一生。歷經生死,身經百戰。疆場上斗勇,官場上斗智。榮華富貴,刀光劍影,該經受的都經受了,最后死于半百的年紀,還不算英雄遲暮。
在袁崢心里,爹就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將領的縮影,是他此生要身體力行的。
爹去世之后,身死形留,整座袁家的宅子,幾乎處處都是他的影子。袁崢在那些影子里郁郁地成長至今,待他終于可以壯大至脫身之時,他毫不猶豫地沖向了戰場。
他不想在爹的影子里自慚形愧,他也不愿在爹的影子里消磨年華。袁崢既想延續父親,又想強大自己。
戰場,對他來說,乃是目下最好的歸宿。不成功便成仁,他覺得哪怕死在那里,對自己都是個交待。
只可惜……
他驀然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久安,看著他像是花朵一般的側臉。
心想,只是可惜了……
47、行至坤南
趙羨率軍先過沛城,再行滄州,越度大寮山,于淳寧八年四月初三,至坤南關,與孫寬將軍聚首。
趙羨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