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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對誰都是禮貌的淡淡的,每句話都是揣摩再三之后才開口,只求不被人抓住毛病。
“前輩,導演?”許彥之不怒反笑,他干脆站在裴卿塵眼前不動了,“小裴,在你心里,我們倆只是這種關系?”
他想有什么關系,自己還有什么值得許彥之算計圖謀的?許彥之不就是想掐住自己的把柄,讓自己聽他吩咐再沒人身自由么?
這一刻,裴卿塵恨透了許彥之,這股恨意來得莫名其妙。他想沖許彥之發(fā)火想狠狠揍他幾拳,反正自己不開心許彥之也別想痛快。
真是奇怪啊,面對害死自己的林繼,裴卿塵都能心平氣和地和他演戲,滴水不漏地擋回林繼所有試探。
獨獨對待許彥之,裴卿塵無法保持平靜。他索性抬起頭來,一字一頓地說:
“韓青已經(jīng)死了,他就躺在冷冰冰的墳墓底下。你對他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到。”
漂亮青年眼中似有冰河流淌,如刀鋒似利刃,構筑出森嚴防御,肆無忌憚地向外蔓延。
突然間,裴卿塵眸光一蕩又笑了,容光動人光華璀璨。但他的眼神仍是冷漠的冰封的,他淡淡地說:“晚了,一切都晚了。”
裴卿塵二話不說轉(zhuǎn)頭就走,許彥之的聲音卻煩人地追在身后,一字不落被風送進他耳朵里。
“其實我有想過,要不要和韓青見上一面,講一講我當初的事情。但仔細一想,我覺得自己實在多余。他不能演戲了我還戳他傷疤,不是明擺著討人嫌么?”
“更何況韓青跟在林繼身邊時,眼神有光臉上帶笑,開心的不得了。我想對于他來說,那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工作。我一個局外人,又能說些什么?”
裴卿塵不想聽,他什么都不想聽,但許彥之話里那種淡淡的惆悵,卻讓他的心狠狠一抖,不明緣由。
他沒回頭也沒放緩腳步,裴卿塵走得越來越快,最后簡直像逃一般跑出了樹林。
獨獨許彥之一個人,還落寞地低著頭。
等到裴卿塵離開好久之后,他看著捏在指間的煙頭,一字字地說:“所以我只能在他死后,去他的墓上獻一朵花。”
“就連我獻花的時候,也得特意避開所有媒體記者,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我知道他也許不介意林繼拿他的死來炒人設上頭條,但他肯定介意別人搶了林繼的風頭。”
“從始至終,我都知道他就是個小心眼又護短的人,聽不進一句勸更不許別人欺負林繼一下。上次的確是我來晚了,好在這次不算太遲。”
許彥之說完話后,又把那截煙頭放在掌心,仔細地看了幾秒。明明只是一截抽完的煙頭,他的眼神卻溫柔極了,像凝望情人的眼眸。
他掏出一張紙巾,耐心細致地把那截煙頭包了起來,再塞回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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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塵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周曦不用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
開機的這場戲份并不復雜,僅僅是一組快速切換的鏡頭,點明各個角色的身份和人物關系。
其余演員拍了三四次后,全都順利地完成了要求。獨獨裴卿塵一個吸煙的鏡頭,拍了七八次還沒過。
以裴卿塵的演技和天分,不應該表現(xiàn)得這么糟糕。
他整個人都亂了散了,像遭遇了什么重大變故,拍戲時再努力打起精神,眼神還是不平靜的,和傅余生冷靜淡然的性格沒有半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