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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李承乾說完突然想起房遺愛是個“嬌生慣養”的相府郎君,雖然他們這等人打罵個奴才,但亦用不著親自動手。
李承乾是很相信房遺愛的“聰穎”,若是犯人開口說話的情況下,房遺愛極有可能從中套出什么,但——
他略憂心地瞅了房遺愛一眼,頗為擔憂他會承受不住,此時看著房遺愛倒是面色不改,可他見多了不少人嘴上把式,真到了動手殺人的時候,反而事后或作嘔或噩夢不等。
“張思政你亦帶著罷,他刑訊也是一把好手。”總之有備無患,希望房遺愛別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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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愛跟著趙德子并張思政去了太子內坊,并沒有去太子率更寺,東宮的率更寺和大理寺職能幾乎無差,但這回因為初始房遺愛的堅持,那婦人被押進了宦官負責的內坊。
趙德子挑了信任的人看守,內坊里自有處置犯事小宦官的地牢。
“那婦人嘴硬得狠。”趙德子邊走邊抱怨,刑訊還不能太重,否則就是屈打成招,或是一不小心弄死,萬事皆休。
總之,趙德子很頭痛,他心里是感激房遺愛的信任,可這活計他真的做不來。
“那店主呢?”房遺愛踏進地牢隨口問。
“他……哼,一嚇都什么說出來。他就是個镴槍頭!反復審了幾次,口供并無問題,實則他那婦人是個暗子,他們倆根本就不是夫妻。”趙德子皺眉,也覺得事態越加復雜,晉王中毒這事,根源恐怕還是在東宮。
此時趙德子擔心太子身邊有其他暗子在,太子周邊十分危險。
內坊地牢雖小,卻五臟俱全,又加上趙德子從率更寺那里借來的刑具,倒也是頗能唬人。那些刑具上還有些殘血腐爛的肉渣,看的只讓人心跳加速作嘔。
“……還是不開口么?”房遺愛阻止了小宦官的用刑,端坐在一把褐色鏤刻雕花胡椅上。
那婦人一聲未吭,連綁縛她四肢的鐵鏈都不見聲響,竟是一動未動。
是個硬茬子!
房遺愛嘴角微勾,忽然對趙德子、張思政道:“你們肯定沒聽說過一種酷刑——”
趙德子等他說下去,張思政卻心里不服氣。
他雖然不像紇干承基那樣負責這些臟活,但也不是沒見識過的人,房膳郎生來就是富貴閑人,頂多在家打奴才們個板子,還能親眼見什么酷刑?!
張思政只當房遺愛在吹牛,卻聽房遺愛繼續語氣平淡的說道:“……若我審訊犯人,先把人埋入土里,然后只留下他一顆腦袋露出地面,從他頭頂心用刀割開一個十字花……這樣從頭頂心灌入水銀,這人全身的皮肉就會迅速分離開——”
房遺愛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還有心情喝茶,可張思政和趙德子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連親手動刑的那幾個見多識廣的內宦都有人腿打顫,襠部都陰濕了一片。
至于那婦人——拴住她四肢的鐵鏈子嘩嘩的動。
尤其房遺愛說完最后一句:“——不用等到最后,那犯人就會懇求我,求個一刀痛快,甚么秘密都得吐出……”說罷他微微勾起唇角,這時一個人進入地牢。
他低著頭,地牢里燈火昏暗,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可這更詭譎陰森,因為這人手里拎著一只剝了皮的兔子,肉色上血淋淋的,但還帶著一層銀色,在燈火的照耀下,時而反射著淡淡的銀光。
“房膳郎,按您教的,兔皮剝好了。”這人陳訴,聲音卻啞著。“就是這兔子還活著……”
“……”鏈子上的婦人動彈了,嘩啦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