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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嘉梗著脖子反駁:“我不是野孩子!不是!!!我有爸爸!爸爸是大英雄!”
沒有人聽他的解釋,那些孩子像是躲避瘟神一樣跑開了,只剩下他一人站在雨里,嚎啕大哭。
哭累了,陸星嘉就在花壇邊上坐了下來發呆,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索性把雨傘扔在一邊,自暴自棄地縮成一團。
雨越下越大,天都成了黑色,厚厚的烏云積壓著,大顆的雨滴打在身上,很疼。
一把黑色的傘撐在了陸星嘉的頭頂,把那些噼里啪啦的雨點隔絕得一干二凈。
小小的陸星嘉抬起頭,看到一個高挑的少年撐著傘站在他的旁邊。
少年肩寬腰窄,眉眼清冷,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什么情緒,腿筆直而修長,好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
陸星嘉看愣了,就這么仰頭看著他。
少年淡淡開口:“在雨里,不冷嗎?”
陸星嘉咬著嘴唇搖搖頭,沒有說話。
“回家吧,”少年又說,“會生病的。”
陸星嘉把身體縮得更緊了一點,纖長的睫毛垂下,眼淚再次砸了下來:“沒有人會在意的,沒有人喜歡我,沒有人……”
“會有的,”少年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陸星嘉的眼睛,“一定會有的。”
瘦小的陸星嘉眨眨眼睛,睫毛上還帶著淚水:“真的嗎?”
“嗯。”少年顯然不太擅長安慰別人,手在兜里摸索了好一陣,終于摸出一顆有些化了的大白兔:“吃吧,吃過了,就不許哭了。”
傘外狂風大作,暴雨如注,眉眼淡漠的少年伸出手掌,掌心靜靜地躺著一顆奶糖。
陸星嘉吸了吸鼻涕,小貓伸爪子似的把那顆糖拿過來,剝開塞在嘴里,絲絲的甜意在口腔中蔓延,內心的某一處陰霾好像突然被照亮了。
從那以后,再大的風雨,他都不再懼怕,可那個當年照亮自己的少年卻放棄他曾經熱愛的世界,自殺了。
陸星嘉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
從殯儀館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陸星嘉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公交車。
這個點,車上已經沒什么人了,他隨便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眼淚已經流干了,他只覺得好累、好困,眼皮重重地黏在了一起,于是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車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臨睡之前,陸星嘉的腦內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如果這一切能夠重來,他一定要抓住秦暮冬的手,即使他再冷漠,也不會松開他的手。
……
“嘉嘉,嘉嘉,陸星嘉!!!醒醒!!老班來了!!!”
周圍不知什么時候靜默下來,有人不停地晃著陸星嘉的身體,聲音由小變大,陸星嘉煩躁地睜開眼睛,周圍是熟悉又陌生的桌椅書籍,眼前,一位穿著工裝裙的年輕女人正皺著眉頭看他。
陸星嘉倏然睜大了眼睛。
這好像……是他高一時的班主任呂敏思。
是因為太想回到過去,所以出現幻覺了嗎?
呂敏思卷曲手中的課本敲了一下陸星嘉的腦袋,冷聲道:“陸星嘉,晚自習睡覺,3000字檢查,明天早上交給我。”
頭頂的疼痛是真實的。
……他真的回到高中了嗎?
呂敏思踩著高跟鞋走回講臺,把手里的一疊東西遞給坐在第一排的同學:“大家往后傳一下,這是文理分科的意愿表。”
正是夏天,頭頂的電風扇不知疲倦地吹著,把成摞的卷子吹亂,黑板旁的日歷上清晰地寫著2010年7月1日,分科意愿書飄似的向后傳來。
趁著傳東西的混亂,同桌拍了拍陸星嘉的肩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住啊,我剛在玩手機,沒到老班過來。”
“沒事,”陸星嘉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張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臉,努力回想著他的名字,“你是……邱銳峰?”
邱銳峰瞪大了眼睛,那標志性的粗壯眉毛挑得老高:“不然我還能是誰?你不會是被老班剛才那下給敲傻了吧?失憶了?”
講臺前的呂敏思還在喋喋不休地叮囑著:“文理分科是高中時代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大家都回去好好和家長商量一下,看是選文還是選理。當然呢,有些同學可能會去選擇學競賽,這個學校也是大力支持的,大家要根據自己的真實意愿慎重選擇……”
熟悉的分科意愿書傳到了陸星嘉手里,是學校特色綠色的菠菜紙,明明只有一張紙的重量,卻好像有千斤重,是真實的觸感。
陸星嘉深吸口氣,又如釋負重:“真好,邱銳峰,真好。”
他真的回到了高一。
學校還沒分科,秦暮冬也還沒有完全封閉自己,他還有接近他的機會。
他要轉到秦暮冬所在的競賽班,不會再因為他的冷漠而松開手了。
哪怕這是一場旖旎的夢,他也想在夢里如愿。
邱銳峰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小聲嘀咕道:“完了,陸星嘉真的被敲傻了,被罰寫3000字檢查還笑得像個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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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寫過的故事類型,能寫成什么樣心里也沒底,但是一定會努力的!(握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