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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冬說,他對他有不正常的占有欲望。
他想要把他綁起來,鎖起來,想要他做他一個人的小兔子,想要把他弄哭。
他都說了。
他把自己那些齷齪的想法一一剖開,展現在陸星嘉的面前。
說到后來,秦暮冬甚至不敢去碰陸星嘉,又怕他真的要逃,手指拽住他的衣角,指尖攥緊了不愿意松開。
“星星,我……”
他啞著嗓子,想要說些什么來解釋,又發現無話可說,最后只能自暴自棄一般痛苦地閉上雙眼。
“我是個變態。”最后,他給自己下了結論。
沒人愿意在喜歡的人面前這么形容自己,但秦暮冬找不到其他詞句。
說完之后,周圍再次安靜下來,秦暮冬泛白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沉默著等待著最后的審判。
夜晚蟲鳴鳥叫,風吹葉響,歡快的鈴聲敲響又消失,唯獨沒有陸星嘉的聲音。
全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心臟悶悶的,像是溺入粘稠又深不見底的泥濘沼澤,不斷下墜,看不到光亮。
失重感,窒息感,眼前是一片黑,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大團東西,身體如懸空一般無法著地。
大概確實是不能接受吧,是的,沒人能接受這樣的變態。
秦暮冬強迫著自己,如同硬要強迫溺水者放棄求生一般,一根根把拽住陸星嘉衣服的手指松開。
“對不起,我——”
就在他極盡絕望的時候,陸星嘉終于弱弱地開了口:“所以,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聲音綿綿軟軟,帶著小尾巴似的毛絨絨的尾音,秦暮冬倏然抬頭,才發現他的臉紅了,而且紅得徹底。
陸星嘉舔了下嘴唇,試探性地吐出幾個關鍵詞:“角色扮演?囚.禁?綁.縛?還有……施.虐?”
陸星嘉怔了片刻才從巨大的沖擊中緩過神來,原本緊張的心情散去,剩下的只有害羞。
就算是讓他再重生一次也想不到,秦暮冬說的“不一樣”竟然是指這種事。
在這個年代來說,這或許是不可提起的禁忌,但后世隨著網絡的發展,這些癖好早就不算是稀奇,不過是生活的調劑與情趣,陸星嘉雖沒有特意了解過,但也有所耳聞。
他想,如果秦暮冬喜歡的話,自己好像也不覺得排斥。
陸星嘉輕咳兩聲,臉頰紅通通的,又不想讓秦暮冬再誤會了自己,還是忍著羞恥把話說出口:“那個,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們也、也可以試試……但是要等畢業之后,而且,而且我有點怕疼,所以……”
陸星嘉母胎單身兩輩子就談過這一次戀愛,哪怕年紀在那里放著,提起這種事仍覺得害羞,更何況他們現在的身份還是高中生。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幾乎微不可聞了,
而秦暮冬明顯比他更害羞。
少年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冰涼的手指連忙握住他的手:“不會的!星星,我不想讓你疼!……別怕,你別怕我!”
語氣急迫,甚至帶著乞求。
哪怕最偏激最陰暗的時候,哪怕是從未得到甚至以為永遠也都得不到他的時候,他也從沒想過讓他疼。
他只是想把他鎖起來,藏起來,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標記,打下烙印,僅此而已。
他怎么舍得讓他疼,他是他最珍貴的星星啊。
陸星嘉一怔,徹底讀懂了他不安與懼怕,小心翼翼地問:“你是因為這個才疏遠我的嗎?怕我接受不了,會離開你?”
“……嗯。”
“高二下學期那次……?”
“也是。”秦暮冬低聲承認。
陸星嘉鼻頭一酸,知道真相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心疼了。
他的暮冬哥哥太好、太隱忍、太克制了。
這樣溫柔的人,他又怎么會害怕,會離他而去呢。
陸星嘉的嗓音軟下來,帶著一點鼻音:“沒關系,我不怕。”
他吸了吸鼻子,故意語調輕快地開口:“那你喜歡的是我剛才說的前兩種嗎?兔尾巴可以嗎?……還有手.銬?網上好像有定制的,到時候我們可以——”
“星星!”秦暮冬喉結滾動,眼底的狂喜與痛苦同時閃過。
他咬著牙,怔怔地看著陸星嘉,每個字都說得極其痛苦,“你……真的能接受嗎?不覺得變態,不怕、不怕我傷害到你嗎?”
陸星嘉笑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會傷害我嗎?”
四目相對時,陸星嘉的目光是坦蕩的,琥珀色的眼睛映照著昏黃的路燈,晶瑩透亮中只有一個人的影子。
秦暮冬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用力捫擊著胸膛。
如一灘死水般的心臟中再次擁入了新鮮的血液,是溫暖的。
須臾,秦暮冬低聲道:“不會。”
他低頭親過陸星嘉的嘴唇,牙齒碾過薄薄的唇瓣,似乎要把面前的人侵吞干凈。
“星星,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躲不開了。”
陸星嘉紅著臉抱住他,努力回應著他的吻,要說的話藏進了繾綣的吻中。
他沒想過要躲。
一吻終了,陸星嘉勾起唇角,眼睛彎彎的,臉上的笑仍舊是陽光燦爛的。
“其實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呀,”陸星嘉笑著說,“很多人都有一些和別人不一樣的小癖好,有人戀足、戀物,都不是什么可恥的事。”
“我戀你,”秦暮冬眼瞼微闔又緩緩睜開,再次把陸星嘉按在懷里,啞聲道,“只喜歡你。”
陸星嘉的臉又紅了,對秦暮冬直白的情話毫無招架之力。
剛才還冷寂的小湖邊似乎突然溫暖了起來,兩人抱著彼此,互相從對方的身體上汲取著體溫。
就這么抱了很久,陸星嘉又想到了什么,腦袋埋在秦暮冬的胸膛里,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要等畢業以后才能做,現在我們還太小了。”
“嗯。”秦暮冬悶聲道,“畢業之前,我不會碰你。”
陸星嘉嗆咳了一聲,還是覺得兩個高中生談論這個問題有點少兒不宜,紅著臉應了一句,試探性地轉移話題道:“對了,你還有什么事沒有告訴我嗎?可以一起告訴我。”
“我愛你,”秦暮冬驀然地來了句:“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陸星嘉的臉更紅了,支吾著回了一句,又小聲道:“其、其他的呢?比如我做了什么,讓你覺得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