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三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周五一大早,我跟葉聞回到了北京。
他挺夠意思地把我送到了小區門口兒,又更夠意思地跟我說今天可以不去公司在家休息。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兒,也沒再跟他多貧就進了小區。
在黃山住的那晚就沒睡幾個小時,之后看完日出爬下山緊接著開車回北京,過程中我總毫無預兆地心慌,自己瞎琢磨著就更是想睡也睡不著,就這樣兩天加起來只睡了能有五六個鐘頭。
雖然在路上就計劃好了回北京先去醫院瞧瞧,但這會兒困得上下眼皮跟正負極磁鐵似的,我還是決定先回家補個覺。
背著大包哼哧哼哧爬上樓,結果掏兜兒掏半天才想起來出門兒的時候太急了根本沒帶鑰匙,估摸著三胖兒應該還在家睡,我使勁兒敲門,結果敲得手頭疼了也沒人應,掏手機想打個電話吧,又他媽的沒電,黑屏了。
操,直接去醫院得了。
買中南海的時候順便把背包兒放樓下賣糧油的小店兒里存著,又跟買雞蛋的老大媽打聽了一句最近的醫院在哪兒,我就叼著煙上路了。
自打覺得自己心臟有問題開始,我就總想到我老爹,在葉聞車上半夢半醒的時候還夢到了他。
我爹個子高,一米八幾的大塊頭,不過可惜我遺傳了我老媽,她老人家年輕時候穿上高跟鞋也才夠一米六。夢里的老爹不是高大威猛需要我仰視的形象,而是兩張照片兒,一張是掛在客廳角落里的彩色生活照,還有一張是放在我媽房間里的黑白木框大遺照。
沒啥特別的情節,整個夢里我爹的那張黑白照片兒都看著我,光看倒沒什么,結果看著看著,他就沖我笑了。后面他說了啥我沒聽見,因為在這個時候我已經被嚇醒了。
好么,笑個毛啊笑?你兒子我才二十多歲還沒活夠呢,你甭想把我給拉下去陪你!
不過我爹雖然有心臟病,最后卻是死在車禍上的。當年我還小,只隱約記得我姑跟我媽抱怨,說要不是我老爹喝了幾口酒還非要開車又剛巧心臟病發,我大爺,也就是我爹他親哥也不能跟著一起死了。兄妹仨一夜之間就剩下個最小的妹妹了,還是個到三十好幾也沒嫁人的,也難怪她當時揪著我媽撒氣不依不饒。
這個姑姑雖然可憐,但我對她卻一直沒好感,誰讓她跟我媽瞎嚷嚷來著。因為不喜歡她,所以后來我十幾歲了她要搬來跟我們一起住我也是一百個不樂意。
可那時候老媽教育我說,老姑她也不容易,兩個哥哥同時走了,家里剩個爛攤子,爭家產都爭得快鬧出人命了,她也是壓力太大要找個人拽自己一把而已,只不過用錯了方式。
我記得挺清楚,當時我媽對著我爸的遺照說,女人在極端的情況下,總是比老爺們兒更懂得怎么自保。
話挺深奧,當時我沒懂,到現在她跟我姑都一塊兒過了好多年了我還是沒懂。不過我媽這人很灑脫也很堅強這點我比誰都清楚,雖然她的口頭禪總是“真活不下去了”,但在我看來,她倒是活的比誰都好。按這勢頭,她老人家小藥店開著補品吃著早睡早起地養生,弄不好我都熬不過她去。
到醫院我才發現身上的錢不多,銀行卡也沒帶,就掛了個最便宜號,等了好半天坐椅子上都快睡著了才聽見叫我。
我進門兒,那大夫連眼皮都不抬,就筆尖兒往凳子上一指。我坐下,他扶了扶眼鏡兒,戴上聽診器指了指自己衣服示意我把衣服掀起來。我把衣服掀起來,他把那個看上去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和高科技什么的完全挨不上邊兒的聽診器貼我胸口上,閉著眼睛聽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