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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把他爸媽讓到桌邊兒坐了。折回頭鎖了屋門之后，他走向我，給了我一個眼神，然后緊緊拉住我的手走到那兩人面前，“爸，媽。”

言辭擲地有聲。

兩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跟葉聞拉在一起的手上，葉媽媽小聲問：“小聞，你這是……”同一時間，我注意到葉嘉華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葉聞拉著我的手一緊，然后就這么鄭重其事地跪了下去，雖然他事先沒交代過我下跪這碼事兒，不過我還是從善如流，緊跟著他跪了下去。

我連我自己老媽都沒跪過，這會兒突然跪別人爸媽，感覺很奇怪，不過下面的事兒很快就讓我沒工夫注意自己的想法兒。

葉聞抬頭看著他們，鄭重說：“爸，媽，我是同性戀，我一直喜歡男人，現(xiàn)在跟我一起跪在你們面前的，就是我想跟他共度一生的人。”

葉媽媽張了張嘴，但沒說話，葉爸爸毫不驚訝地看著葉聞，只向后靠在了太師椅的椅背上，胳膊架在扶手上，手支著下巴，沒說話沒發(fā)火兒，反而嘴角一勾，笑了。

葉聞先看向葉媽媽，重重嘆了口氣，“媽，我的命是關(guān)關(guān)救的，如果沒有他我已經(jīng)死了，這世上再不會有一個人比關(guān)關(guān)更愛我且值得我愛了，我希望您明白，也希望您能成祝福我們。”

葉聞?wù)f完，深情看了我一眼，我掃了一眼座上二位，低頭聳肩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兒。

沉默許久之后，葉媽媽站了起來，她拉葉聞起身，“你這還有傷呢，先起來吧，你喜歡誰不喜歡誰我不想干涉，不過……這確實是一件大事，小聞，你要知道，走和常人不同的路，會很辛苦，媽媽當(dāng)然希望尊重你的選擇，但也不想看到你過的辛苦，所以……你自己想明白了么？”

葉聞拉著我一起站起來，笑得苦澀又誠懇，“媽，您了解我的，我不會輕易決定，也不會輕易更改決定，當(dāng)然，更不會輕易妥協(xié)。”他說話的時候視線在葉嘉華身上繞了一圈，然后回到我身上，一把把我攬在懷里，“媽，我愛他，只愛他。”

我低頭，我深深低頭。

又沉默了一會兒之后，葉媽媽的一聲嘆息飄散在屋里，“小聞，我一直都只希望你能幸福，所以從感情上來說，我接受你的任何決定，不管你跟誰在一起，我都希望你過得好。”她說著，把目光投向了始終沉默的葉嘉華，加上葉聞的目光和我的偷瞄，葉嘉華一瞬間就成了視覺的中心。

他微垂的頭慢慢抬起，“蘭蘭，你先出去，我跟葉聞單獨說幾句話。”

葉媽媽像是早就猜到了結(jié)果一樣，再嘆一口氣出了屋，關(guān)了門。

屋里只剩下站著的我和葉聞以及坐著的葉嘉華，可我總覺得，坐著的那個比站著的兩個還有氣勢，周圍的空氣里壓迫感十足。

葉嘉華的目光中透著精明，就那么越過我落在了葉聞身上，“今天你爺爺過壽，你自作主張帶個外人回來，算是什么意思？”

我揣著滿心的緊張，聞著濃得仿佛一碰就著的火藥味兒，繼續(xù)旁觀。

葉聞握了握我的手，上前一步半擋在我身前，“我剛剛說的話您沒聽見么？那需不需要我重復(fù)一遍？”

葉嘉華嘴角帶著嘲諷的笑，“葉聞，你真打算用對付你媽的那套說辭對付我么？我以前什么態(tài)度，現(xiàn)在以及往后就還會是什么態(tài)度，你根本不用多費口舌。”

葉聞用平靜淡漠的神情回應(yīng)葉嘉華，“我今天既然把關(guān)關(guān)帶來，當(dāng)然不會就這么算了，您也別再故作深沉，該說的話，我們一次都說開了比較好。”

葉嘉華看向我，目光冰冷，“關(guān)關(guān)是么？我現(xiàn)在有話要跟我兒子說，是不是能麻煩你先出去，畢竟，我們要談的是家事。”

葉聞只拉我更緊，“爸，您還是那么狡猾。”

葉嘉華繼續(xù)朝我發(fā)難，“這位關(guān)先生是聾的么？那用不用我叫人送他出門，護(hù)送他回家？”

葉聞嗤笑一聲，“既然您這樣說，那么我就再明確說一句好了，關(guān)關(guān)是我的人，我自然會保護(hù)他，從今天起，他就是多掉一根頭發(fā)，我都會把賬記在您身上。”

葉嘉華明顯不悅，“既然這樣，那就帶著你的人，從這個家里出去，我等著你以后怎么把賬記在我身上。”

葉聞反而更走近了一步，斜倚著桌子，“爸，您反對我無非是為了利